第15章
楚鳶也覺得不對勁了。
她之前雖然對一些曆史人物的生平如數家珍,但那是因為她看了各種和清朝相關的電視劇史料分析甚至是各大網站的樂子人盤點。
對於康熙這種熱門人物,她也隻知道他的壽命幾何和一些具體事件,像直郡王家的大格格這種邊緣人物,頂多能夠記得她壽命不長,沒活過三十歲。
——這還是之前有人說直郡王是渣男時無意間記下來的。
可她剛剛居然完全記得直郡王大格格的生卒年份甚至駙馬是誰。
她的記憶力好像被加強了?
難道這就是她穿越的金手指?
楚鳶隨意看了眼空下的座位旁邊的榮妃,後者笑容慈和,就是身體看著有點緊繃。
楚鳶沒太在意,她心念一動,果然記憶中迅速浮現出了榮妃的生平。
【榮妃馬佳氏,生年未知,薨於雍正五年丁未閏三月初六日。正黃旗包衣......奉養於誠親王府中。】
榮妃渾身不由得一抖,捏緊了腕上的佛珠。
雖然胤祉早就知會過她這個,可是榮妃一直都以為是他在哪看了設麼怪書胡謅,從未放在心上過。
驟然聽聞,她隻以為是有什麼精怪作祟,緩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竟是真的腹語。
無心去探尋這腹語中說了什麼,她隻盼著這聲音早些從她耳邊消失。
可是事與願違,緊接著,她又聽到了第二句。
正好楚鳶一瞬間聯係到了彆的資料,看了一眼,心道:【雍正五年薨,倒也是運氣不錯,再過一年誠親王胤祉就被降爵囚禁了,再三年奪爵,再五年死於禁所,還是挺慘的。】
榮妃一口氣沒順下去,聽到胤祉二字又提起一口,眼睛一翻也暈了。
接連暈了三個嬪妃,就是皇太後也立刻察覺到不對。
太子妃那邊,宜妃沒醒,又接連暈了兩位妃母,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正殿中,小佟貴妃蒙語不精,德妃便承擔起了主持大局的責任。
皇太後投去讚賞的一眼。
楚鳶不由感歎了一下。
【好家夥,終於知道四大爺撿漏王的基因是從哪來的了,根本就是從德妃身上遺傳來的吧?】
德妃起先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而後忽然間有了關於其餘三妃為何忽然暈倒的猜測。
難不成就是被三格格這些冷不丁冒出來的話嚇暈的?
要不是胤禎七八歲時,被毓慶宮三格格的腹語嚇得一病不起,讓她險些以為這個孩子也留不住,隻怕她一時間還想不到這上頭。
惠妃常說這三格格生得邪乎,她雖然沒表態過,但那是怕落人口實,其實自己心裡也深深覺得。
隻是和惠妃要以此為把柄為難不同,她一向對這些敬而遠之。
若是三格格要清算這些年來受到的議論,應當也不會找上她才對。
德妃小心注意著,果然再沒
能聽到任何動靜。
正在她將皇太後攙扶著送進偏殿,即將跨過門檻事,卻冷不丁又聽到了一句話,她腳下一拌,迎麵撞上了柱子,眼前一黑。
片刻間德妃心中苦笑,怕不是其他三人也都是這麼暈過去的罷?
【德妃看起來很溫柔呀,為什麼四大爺登基時,德妃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四大爺登基並非自己和康師傅所願呢?】
腦海中剛冒出這個想法,楚鳶就聽到前麵宮人焦急喚著太醫,德妃也忽然間暈了。
楚鳶默默縮回了腳,難道自己的八字有這麼厲害,想誰誰暈?這也太無敵了吧?
一天之內四妃接連暈倒的消息,還是傳進了乾清宮。
康熙到慈寧宮的時候,惠妃和宜妃已經先後醒了。
惠妃正扯著太子妃不依不饒,說是楚鳶在暗中詛咒她和她家的大格格。
話剛出口,屋內霎時一片寂靜,皇太後麵色也微冷。
太子妃警惕地看著她:“惠妃母,這話可不能胡說的。”
惠妃見眾人都是一副不信的樣子,氣上心頭:“分明就是她,是她用——?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額娘!”
直郡王自窗外聽到這句話,霎時急了,什麼都顧不得都衝進屋內,及時打斷了惠妃的話:“額娘,您沒事兒吧?”
惠妃見康熙來了,反而不好意思再拽著人不放,立刻起來行禮。
楚鳶跟著太子妃行禮,然後在康熙問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主動站了出來,承認自己確實不應該跟惠妃吵架。
然後把先前吵架的內容,關於“到底是誰的八字妨礙了惠妃”以及“直郡王不克母會不會克父”之類的著重強調了一下。
惠妃臉色很難看,直郡王臉色也很難看。
不過很快惠妃又有一絲得意,晚輩不敬長輩本就是不孝,再加上這孽障又當著皇上的麵將這些話重複一遍,更是攀扯上了保清,皇上就算再疼愛太子,也會不高興。
更何況,這樣克父克母的誅心之言,哪是一個孩子能想出來的,以皇上的性子,沒準會覺得是太子在私下詛咒她的保清。
她能想到的,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也想到了,都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但是未及阻攔,就聽到女兒問出了彆的話。
楚鳶接著問:“瑪法,我聽人說我不僅克父克母還克未出生的弟弟,是不是真的?”
反正事情都已經鬨大了,當麵跟長輩爭吵把人氣暈,這個罪名坐實了,肯定會連累毓慶宮,
但楚鳶當時還真沒有息事寧人的想法,惠妃都那麼說了,她不回擊一下反而顯得好欺負,事後告狀,更是不尊敬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