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官方開武學,還是自己找人去開,都是一件大事。
前者要跟滿朝文武和戶部扯皮要錢,後者雖然是自己出人地方出錢,但也要提前跟康熙通個氣,以防最後不小心暴露出來,被人扣上一頂豢養私兵,意圖謀反的帽子。
所以太子一方麵叫人快馬加鞭去給康熙寄信,一方麵秉持著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態度,拉了幾個有這方麵意思的皇子入夥。
明知太子在拉著自己等人下水,分擔風險,但包括直郡王在內的一眾皇子都沒舍得拒絕。
這可是軍隊(劃掉)啊!
雖然不是軍隊,但也是正兒八經能插手軍務的一條捷徑。
雖說這武學,雖然現在還沒個影兒。
但大家一合力,這不就有了嗎?
幾人初步擬了一個章程出來,太子自然是主導,人力物力甚至自己在漢臣那邊影響力都要出。
其餘人則開始了各種討價還價。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總算定下來了,等到康熙的答複回來後,幾人就打算著手開始了。
太子和幾個皇子手底下的官員調動,是瞞不過人的,何況這麼頻繁又偏偏都在相鄰的地方。
但沒人覺得他們是打算合力做一件事,都覺得其他人是去給太子搗亂的。
這種事情這些年也很頻繁,小到內務府一匹布料,大到國家大事,這幾個皇子都是你爭我奪。
要是有一段時間太平了,那不必多想,不是快到萬壽節就是皇上訓斥了,暫時乖覺一些日子罷了。
搶吧搶吧,有這幾位皇子在,太子能把事情做成功了才怪!
太子本來都準備好跟人吵一架了,沒想到這在大臣們眼裡壓根不是個事兒。
頭一次覺得弟弟們不安分是件好事的太子:......
當然也是有人想去給皇上告狀的,但是康熙行蹤不定,信寄過去黃花菜都涼了。最後也隻好作罷。
倒是這件事讓太子新收的屬下有了危險感。
這些年輕人是入關後在富貴鄉裡長大的,對漢人沒有那麼多的提防,卻讀過漢人的書,說漢話,寫漢字,甚至因為自己的滿姓太長不順嘴,乾脆簡化自己名字的第一個字當做姓氏。
雖然作為滿人陣營,也要為自己爭取利益,免不了要和漢臣競爭,但他們本身在太子這裡沒有這麼深的根基,能把人壓下去終身起用不了,反而是自己處於弱勢,所以一聽太子要辦武學,活兒乾得更賣力了不說,還準備攛掇著自己身邊的子弟去京城武學。
太子這邊的動作愈發頻繁,群臣那邊沒什麼反應,但太子知道,他們估計就是打算等皇上回來一起參奏。
所以太子也很有分寸的,卡著康熙的底線,一旦發覺哪兒出格了,就立刻收手。
這一年臨近中秋的時候,康熙終於從沿海一帶回來了。
然後他帶來一個消息,他要重開海禁,建海軍。
群臣想要告太
子的想法早就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了,但聽聞這個消息,都被嚇到了。
一是開海禁,康熙本身對海禁的態度很靈活,並不死板,一般都是看情況稍稍放寬。
但這次放得有些過於寬了,之前朝廷都嚴格限製了民用船隻的規模,現在限製大大放寬了。
之前朝廷明令隻有固定的一些地方可以出海,還規定了時間,人數,甚至距離,也就是說出海超過一定時間再回來,已經不是大清的人了。
而這些限製隻有一個原因,就是防漢。
這就是開海軍為什麼會引來這麼多人反對。
因為滿人不擅長水戰,要大規模建設水師就要用漢人,從上到下幾乎全是,然後還要耗費大量的經費,甚至這些人有可能坐著船去勾結外人反清。
朝臣們不會去考慮這些人從哪找人來反清,也不會考慮海外哪個大國真的會支持,反正要從他們嘴裡搶肉吃,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