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袖,胸前複古的銀色懷表在陽光下熠熠發光,輕聲對談昭說道:“阿昭,下次見。”
“下次見。”看著艾德裡安離去的背影,談昭慢慢收回了視線。
哪怕現在知道了蘇一就是艾德裡安,可還有許多疑問充斥著談昭的大腦。
當初拐走蘇一的人是誰?這幾年蘇一經曆了什麼,怎麼連名字也改了?他怎麼成為了首席?
……
“談昭。”許辭出聲,打斷了談昭的思索。
“嗯?”談昭看向身旁的人,偶遇蘇一這件事給她造成的衝擊太大,她差點忘記自己來許家是有正事來乾的。
許辭並沒有好奇詢問談昭和艾德裡安的過去,反倒是揚起柔柔的笑,對著談昭溫吞軟和說道:“走吧。”
談昭看著許辭這副模樣,她野獸般的直覺感到有些不對勁。這笑自己總感覺在哪裡見過,隱隱之中,談昭似乎聞到了空氣裡飄香四溢的茶香。
談昭狐疑地看了許辭一眼,許辭又對著她露出一個乖巧漂亮的笑,唇紅齒白。
不至於吧?
談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於這一方麵她十分敏感。
上一個西裡爾,談昭記憶還十分深刻,看到許辭這樣,她立馬生起警惕。
談昭自認自己並不是特彆招人喜歡,世界上比她好看的人多了去了,還是個普普通通的社畜Beta,更不用說還患有基因病,她都已經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打算了,可她的體質總會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瘋子。
開始談昭還會懷疑是自己的問題,可後來她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瘋子就是有那麼多,是她比較倒黴而已。
希望眼前這個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在談昭意識到些許不對後,便慢慢跟他拉開了距離。
許辭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微小的變化,注意到談昭越發冷淡的態度,他看似若無其事,可柔軟的舌尖抵著齒尖,微微的刺疼提醒著他。
不要表現的太明顯,現在還沒到攤牌的時候……
等兩人告彆許老後,許老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他想起自己在哪見到談昭了。
懷表!
艾德裡安的懷表上麵有她的照片!
明明現在已經是星際時代,可艾德裡安身上常年帶著一塊懷表,複古的玩意總是引人好奇,更不用說艾德裡安把它當寶貝一樣看待,這更引得其他人的好奇了。
有一次,艾德裡安翻開懷表被許老無意間看到,裡麵有張小時候的談昭和蘇一的合影。
那是一張來自幼兒園時期的合影,兩個小團子肩並肩站在一塊,都還沒有旁邊的桌椅高,一個看向鏡頭露出熟悉的蘇式笑容,一個卻皺眉看向腳底下不知從哪冒出的貓咪,似乎在苦惱該如何躲避貓貓撒嬌。
照片被艾德裡安保護的很好,隻不過因為時光的不可抗性,邊角微微有些泛黃。
當時許老還好奇問道這個女孩是誰,卻被青年彎起眼輕聲細語敲打了一頓,雖然是好聲好氣地對著他說,可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警告他不要好奇不該好奇的事情。
許老當即就明白了這個女孩對於艾德裡安的重要性。
終於解開疑惑的許老真是覺得自己腦子糊塗了,明明黑眸黑發的特征這麼明顯,現在才反應過來。
看到剛剛艾德裡安對談昭的那態度,活了幾十年的許老心裡立馬有了推測,恐怕艾德裡安對談昭可不是隻有小時玩伴情誼那麼簡單。
嘶,那他怎麼覺得名字也有些耳熟呢?當時的艾德裡安可沒有向他透露出談昭的名字。
新的疑惑出現,許老仔細琢磨著談昭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想著,他眉頭的皺紋逐漸加深。
“小狄。”許老終於想通了,不為難自己,他開始尋求科技的幫助。
“我在。”一個優雅華麗的聲線憑空冒出,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男人的投影,黑色的西裝完美展示了他優越的身材,單看身材都能想象這個AI容貌不菲,可他的臉上卻帶著彩色麵具,遮住了整張臉,隻留給其他人無限遐想的餘地。
“幫我查查最近聊天記錄裡關於談昭的字眼。”許老想了想,也就隻有這個可能了。
“好的。”狄俄倪索斯恭順地回答道,它身為光腦管家,自然有權限查看光腦裡的所有記錄。
沒過多久,狄俄倪索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據記錄顯示,上個月您與私人醫生的聊天記錄中有提到這兩個字眼。”
許老沒想到還真有關於談昭的記錄,他吩咐狄俄倪索斯將聊天記錄調出來。
看完所有聊天記錄後,哪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許老都忍不住睜大了墨綠色的眸子。
怎麼會這麼巧!
許老聽說那天過後,許辭天天晚上沒有睡好,他怕許辭會因為上次那件事留下心理陰影,特意找了心理醫生來看。
隻見醫生在許辭診斷書上寫到:許小少爺患有依賴性綜合征的心理疾病,病因不明,據診斷推測跟上次情·熱期沒得到及時標記有關,關聯人物: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