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鐘醫也像一個受訓的孩子,自覺的被林婉嵐教訓。
林婉嵐送鐘醫回到了宿舍,還喂了鐘醫幾大杯水,這才安心的離開。
一夜無夢,天亮頭疼。
鐘醫就頂著一個欲裂的頭來到了中醫院。
沒有想到樂壽比他來的還要早。
“早。”鐘醫給樂壽打招呼。
“鐘哥,不早了,平時你可比這個早。你怎麼了?”樂壽見鐘醫一副憔悴的模樣,問道。
鐘醫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昨晚送來的病人怎麼樣了?”鐘醫問道。
“不好,特彆的不好。”樂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鬱悶地說道。
不好?怎麼不好了?明明是一個肘關節脫位而已,用整複方法一弄,固定之後不就好了嗎?還能怎麼辦不好?
鐘醫神情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說說情況,把病例給我。”鐘醫對待病人就是一絲不苟。他想不應該啊,這是一個小問題,就像內科麵對感冒一樣,怎麼可能還會不好?
“鐘哥,我說的不好,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其他方麵,要不,你自己去骨科看看?”樂壽為難地說道。
鐘醫等樂壽的話一落下,就往骨科走去。
還沒有到骨科跟前,就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唱戲一般。
“我的媽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十二歲沒有爹,十七歲沒媽,三十二歲沒有老公,辛辛苦苦的把女兒拉扯大,我到底得罪了誰啊。”
“我的工作啊,我不能工作我怎麼養活我的女兒啊,她還在讀大學啊。我的命好苦啊。”
“我好痛啊。我為什麼會跌倒啊,老太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跌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我的命太苦了,好痛啊。我活著乾什麼啊?讓我疼死了算了。”
簡直就是魔音灌耳,繞梁三日不絕。
鐘醫倒吸了一口氣,往昨晚值班的萬旺看去。
“她昨晚一直這樣?”鐘醫問道。
“時而這樣,時而休息。反正她疼醒了就開始哭。”萬旺也特彆無奈,自己怎麼會遇上這麼一個病人。
周麗的傷處理起來特彆的簡單,萬旺隻用了一個小時就處理好了,不過要安撫周麗的情緒,就讓他也特彆的崩潰。
“要不,我們把她診費給免除了。”鐘醫說道。
“院長,她已經交了錢了。還是主動交的。”萬旺也特彆無辜,既然有錢,大媽你哭什麼哭啊。
樂壽堵著耳朵走了過來。
“我也問了她有沒有什麼實際困難,結果你知道她給我說什麼嗎?”樂壽一臉無奈地說道。
“說什麼?”
“說她有實際困難,那就是命苦!你說她命苦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算命的!簡直絕了。”樂壽都快氣哭了。
“命苦啊。”鐘醫也是哭笑不得。
他往骨科中看了一眼,發現周麗哭累了,躺在病床上休息。不,周麗這不是在休息,她是在準備下一場戰鬥的能量。
“把她這樣放在骨科不行啊。叫她出院?”樂壽歎了一口氣道。他知道他的這個建議鐘哥肯定又要罵人。
“她手受傷了,加上家裡沒有人。她這個情緒狀態,也不放心她出院啊。”鐘醫還沒說話,萬旺就先說道。
鐘醫和樂壽點點頭,還能怎麼樣,就先這樣吧。
就在這個時候,骨科中又傳來了哭嚎聲。
“我的媽呀,你為什麼死的那麼早?你不多照顧我,我的命好苦啊。我心裡苦啊,就像是黃連泡過的一樣。”
“我的爸啊,你知道你的女兒現在在受苦嗎?你在天上為什麼不照顧我啊。讓我受這樣的委屈啊。”
溜了,溜了。
鐘醫終於發現自己也頂不住了,抬腿就往二樓跑去,把院長門一關,這才隔離了聲音。
等到上班時間,鐘醫的頭疼才恢複一些,站起來想要去處理周麗的問題。
這時候遊小春找上門來。
“院長,我有事情想像你彙報,是關於研究病人情緒問題的。”遊小春說道。
鐘醫停下了腳步,見遊小春是便服,想起了她昨晚加班,這是她的下班時間,鐘醫對遊小春的精神表示讚同,於是說道:“你說,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