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低聲吵吵嚷嚷的。
白子曦無奈,照著後背,一人拍了一巴掌。
拍白子勝的力道重了些,墨畫體弱,拍得就輕了些。
白子勝疼得齜牙咧嘴道:
“子曦,你偏心!”
白子曦沒理他,隻是對墨畫道:“說正事,早點回去。”
“嗯嗯。”
墨畫答應道。
之後墨畫又問了一些細節,便囑咐青蘭道:
“青蘭姐姐,你先回去,這件事誰也彆說,也不要露出聲色,過幾天我們再來找你。”
青蘭抿著嘴,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便離開了。
墨畫又去找蘇長老。
蘇長老正悠哉悠哉地一邊喝酒,一邊聽曲,一邊看著台下的女修翩翩起舞。
見了墨畫,蘇長老便問道:
“問完了麼?”
墨畫點頭。
“好。”蘇長老也不多過問,畢竟這些算是修士隱私,貿然打聽,不太禮貌。
“小先生,你是再玩一會,還是……”
“天色晚了,我要回家了。”墨畫道。
這話墨畫說來,倒也沒毛病,但這個時間,在青樓裡聽著這句話,多少感覺怪怪的。
蘇長老有些遺憾道:“行吧。”
墨畫見他臉上意猶未儘的神情,悄悄道:
“要不,我們先回去,蘇長老您再玩一會?”
蘇長老有些意動,片刻後連忙搖頭:
“不不不不,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個地方我又不熟,也沒……沒什麼好玩的……”
蘇長老言不由衷道。
墨畫看著蘇長老,神情似笑非笑。
蘇長老被他看著,多少有些心虛。
接著一行人便離開了百花樓,路上蘇長老神情有些失落。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高風亮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墨畫為了感謝蘇長老,拿出幾副稀有的陣法,送給了他。
蘇長老有些震驚,“這是送給我的?”
墨畫點了點頭,“禮尚往來。”
蘇長老這才高興起來,滿腦子的鶯鶯燕燕也都忘了,翻著幾張陣圖,愛不釋手。
墨畫走著走著,忽然問蘇長老道:
“長老,百花樓裡的那些姑娘,是不是都挺淒慘的?”
蘇長老微滯,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
他歎了口氣,“是啊。”
“她們大多都是礦修出身,被賣到了青樓,命如浮萍,難有善終,即便想幫,也幫不了……”
墨畫好奇道:“您也想過幫她們?”
蘇長老點了點頭,隨即有些赧然,“我雖有些私欲,偶爾流連此處,但也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不忍看她們如此被糟踐。”
“可我幫不了她們。”
“就算能幫,也就是幫一個兩個,這金華街這麼多座青樓,這麼多女修,我幫不過來的……”
“何況就算我能幫她們,也沒用的。”
蘇長老歎息。
“為什麼呢?”墨畫問道。
蘇長老指了指遠處漆黑的礦山,語氣凝重道:
“這青樓的根源,不在這條街,而在於礦山。”
“隻要礦山之中的礦修窮苦,不得不賣兒鬻女,那這青樓,就永遠不倒,這青樓裡,也永遠不缺女修……”
“固然也有自甘墮落的,不愛惜自己的,但畢竟是少數。”
“多數女修,還是對此深惡痛絕,不想在這種泥潭裡過日子的……”
蘇長老深深歎了口氣,有些無力道:
“但這不是我們這些築基修士,能解決的問題。”
墨畫目光閃動,似乎在想著什麼。
隨後他誇道:“蘇長老,你是個好人。”
蘇長老含笑點頭,片刻後一怔,立馬搖頭道:
“不是,不是,跟我沒關係,這些都是我聽一個‘道友’說的……”
墨畫道:“你說的這個‘道友’……”
蘇長老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
……
青樓的事,暫時還解決不了,墨畫想先將那個灰衣修士就出來。
辭彆了蘇長老後,墨畫三人回到洞府,湊在一起商量著。
“我們要把那個灰衣修士宰了麼?”白子勝問道。
墨畫小手一握,“先抓,再審,然後宰掉!”
“築基不好抓吧。”
墨畫點頭,“憑我們三個,是有點難。”
“那你打算怎麼辦?”白子勝問。
墨畫想了想,偷偷道:“我們向道廷司舉報……”
“舉報?”
“對啊。”墨畫理直氣壯道,“這人買凶殺人,販賣屍體,觸犯道律,十惡不赦,自然要向道廷司舉報,由道廷司抓人,我們乾嘛費這個力氣?”
白子勝道:“那假如道廷司抓到他,我們不是打聽不到消息了?”
“不會,”墨畫神秘兮兮道,“道廷司裡,有我們的人!”
白子曦有些疑惑,“我們的人……你是說司徒姐姐麼?她應該不能算‘我們的人’吧……”
“算不算無所謂,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隻要道廷司那邊能審問出消息,他去問司徒芳,自然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家交情這麼好,司徒芳肯定不會瞞著他。
所以,落在道廷司手裡,跟落在他手裡,結果是一樣的。
白子勝又問:“那假如道廷司抓不到他呢?”
墨畫小聲道:“那我們就隻能鷸蚌相爭,漁翁撿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