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狠辣,時機精準。
陸乘雲此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屍王胸前的靈樞陣上,又因做賊心虛,心生畏懼,向天懺悔,所以有些猝不及防。
但鐵屍的實力,畢竟比半銅屍化的屍王差了些,出招也慢了幾分,給了陸乘雲逃生的機會。
他感到危險,立馬側身,躲過了心脈的一爪,而後俯首低頭,又躲過了割頭那一招。
但儘管如此,他的發髻卻被削掉了。
陸乘雲蓬頭散發,狼狽不堪。
他看著兩具鐵屍,神色驚恐,連連後退,口中求饒道:
“兩位長老,饒我一命!”
這兩位鐵屍,生前正是小靈隱宗的長老。
死後被他挖開墳墓,煉成了僵屍。
陸乘雲以為是小靈隱宗的先人,找他索命,所以驚懼不已。
可隨後,他心裡一跳,發覺不對。
隱約之中,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神識,以屍王為樞,牽引著這兩具鐵屍!
這道神識,很深厚,很隱晦,而且還透露著幾分熟悉。
“是有人在搞鬼,想趁機殺我!”
陸乘雲目光一冷,追蹤這道神識,隨後神識一動,厲色一閃,驟然劈出一道劍氣,直奔楊繼山身邊的空地。
眼看劍氣就要劈在地上。
一個手執長槍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現,橫槍而立,氣息暴漲,擋住了這次攻擊,也消弭了這道劍氣。
這白衣少年,正是白子勝。
陸乘雲心中暗驚。
煉氣修為,竟擋下了他這築基修士的一劍!
而當白子勝退去,他的身後,也顯露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眉眼如畫,雙目如星輝明亮。
正是墨畫。
陸乘雲一怔,隨後勃然變色:
“你沒死?!”
墨畫眯著眼笑了笑,沒有答話。
陸乘雲目光一閃,忽而神色震動,失聲道:
“莫非是你?”
“你控了我的屍王?”
此言一出,楊繼山等人儘皆大驚,紛紛難以置信地看著墨畫。
墨畫卻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伱’的屍王。”
隨後他小手一握,屍王胸口的陣紋,驟然變亮,延伸出道道淡藍色的靈絲,逐漸蔓延到屍王全身。
“它現在,是我的屍王!”
陸乘雲神色驚恐,“不!”
他立馬全神貫注,拚儘全力,催動靈樞邪陣,欲不惜一切,爭奪屍王的控製權。
屍王的胸口,血色陣紋浮現。
紅色的邪力,如同血絲,同樣向外蔓延,與淡藍色的靈絲糾纏在一起,彼此絞殺,不停生滅。
屍王也在紅藍兩色遊絲之間,反複掙紮,猙獰嘶吼。
它的胸口,兩色陣紋,正邪對立,明暗交替。
不過片刻,血絲便遭靈絲壓製,節節潰散。
屍王胸口的邪陣,也漸漸暗淡。
陸乘雲額間冒出冷汗,漸感神識不支,催動靈樞邪陣,化生出的邪力血絲,也漸漸疲軟無力。
而那些靈力遊絲,仍舊源源不斷,充斥著旺盛的神念之力!
陸乘雲隻覺不可思議。
他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墨畫這個小鬼,不僅精通靈樞陣,陣法水準遠高於自己,就連神識,也對自己呈碾壓之勢!
怎麼可能?!
他不過煉氣八層!!
眼看自己的屍王,漸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陸乘雲心痛又驚恐,怒視墨畫,咬牙問道:
“你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的靈樞陣?”
墨畫一邊操控屍王,一邊一臉疑惑道:“不是你教我的麼?”
陸乘雲一怔。
墨畫一臉無辜道:
“你忘了?靈樞陣圖,是你給我看的,你還當著我的麵,畫過幾遍,我看著看著,就學會了……”
陸乘雲失聲嘶吼道:“不可能!!”
“不可能!”
他的神色,接近癲狂。
“這是靈樞陣,是一品十二紋絕陣!”
“我花了近百年,日夜鑽研,費勁千辛萬苦,還必須借邪道手段,用人骨,蘸人血,畫人皮,才能將這陣法學會……”
“你看幾眼就能學會了??”
“這絕不可能!”
陸乘雲雙目赤紅,心神不屬,就連道心,也隱隱有破碎的征兆。
墨畫立馬給白子勝一個眼神。
白子勝瞬間明白,身形一動,槍如疾風,直奔陸乘雲胸口而去。
因屍王被控,周圍的鐵屍,一動不動。
陸乘雲道心波動,情緒失常,根本沒意識到白子勝的偷襲,被這一槍戳在胸口。
隻是白子勝畢竟隻有煉氣,而陸乘雲卻有築基期的修為。
這一槍雖是迅猛,但也隻破了陸乘雲的表皮,沒有捅穿,更沒辦法捅死。
陸乘雲吐出一口鮮血,後退幾步,立馬回過神來。
要逃!
他賴以為依仗的屍王,馬上就是彆人的了。
再不逃,恐怕真要死在這裡了。
陸乘雲施展身法,躲避白子勝的槍法,同時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