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錢請你給我兒子算姻緣,你卻離間我們父子倆感情,這種神棍我見多了,不就是想我買你那些破符神水消災嗎!我現在就是舉報你。”大爺惡狠狠說。
——黃姐從來沒有賣過什麼符好不好。
——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彆的玄學主播有了點粉絲之後都開始賣雷擊木、五帝錢之類的,少言大師卻從來沒這麼做過。
——起猛了,剛進直播間居然看到有人說我黃姐是神棍?
“嗯嗯,舉報是吧,出門右轉,不送。”黃少言抬手。
[你讓我給你兒子算姻緣,可他都死了,我總不能幫他冥婚吧?]
[而且冥婚這玩意就算你求我,我也不能可能幫忙牽線,那不是損我功德。]
大爺氣鼓鼓地退出直播間,轉頭就拿手機拍了個短視頻發在各個平台控訴黃少言。
他原本以為大家肯定會幫自己這個“受害者”一起罵黃少言那個“無良主播”,誰知道評論風向完全相反。
——讓我看看是什麼神棍十八歲就敢出來直播騙錢,哦,我黃姐啊,沒事了。
——大爺,你能在少言大師直播間抽中算卦名額也算緣分,勸你還是聽她的話,好好查查這個假兒子。
——是啊,我以前也不信這些,後來無意間被少言大師算準救過一命,就知道有些事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就不能去做個親子鑒定嗎,如果結果出來是黃姐算錯了,我肯定幫你一塊舉報她!
“做就做!”
大爺把手機拿給兒子看,“兒啊,現在網上這些小年輕都被灌迷魂湯了,全信那個騙子的話,要不你就和爸爸做一次親子鑒定,我們拿專業證明出來,看他們還幫不幫那個女的說話!”
男子一把將他的手機奪過來,手指點了兩下刪掉帖子。
“爸,現在網絡風氣就是這樣,就算你放出自證他們肯定還是揪著其他點不放,你解釋不清楚的。”
他擁住男人的肩,向自己這邊靠,“聽我的,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和網上那些鍵盤俠吵,我是你兒子我心疼你,這麼好的爸爸要是被他們氣出病了怎麼辦。”
被兒子這麼一哄,大爺氣一下消了。
他一向以這個兒子引以為豪,當最聽他的話。
“你說得對,我和這種人吵架不是降低自己的格局嗎。”
他樂嗬嗬地從錢包掏出自己的銀行卡遞給兒子,“拿去買點禮物,下周相親給對麵姑娘一個好印象。”
“我自己也有錢的。”嘴上這麼說,男人接卡的動作卻很迅速,他笑道:“爸,你放心,等我結婚生子,一定好好孝順你老人家。”
大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哈哈哈,好!我就知道我養了個全天下最孝順的兒子。”
兒子開門要出去,大爺又拉住他悄悄說:“我給你零花錢的事彆告訴你哥啊,不然他又要說我偏心的。”
“知道了,爸
。”
此時說著悄悄話的兩人沒注意到,牆角處一抹身影將將閃過。
*
三日後彆墅內,黃少言正躺在沙發上午休。
腦袋裡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係統:“前方S級緣主出現,功德值100,請立即進行直播。”
黃少言認命地從兜裡掏出手機。
“要不要這麼衰,又來一個。”
黃少言粉絲對她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間上播的事已經習以為常,能夠遇到就是有緣。
——還好我給黃姐點了特彆關注,她一上線就有提醒。
——今天是不是又有特彆任務,這個時間上播很不對勁。
“大家好。”黃少言拖著長長的尾音,一看就是被迫上工,“老規矩……”
還是那套熟悉的操作,抽獎、開獎。
一位ID為“透明人”的用戶被選中連麥。
“透明人”似乎自己也沒想到能抽到,接通麥時正在喃喃自語。
“看來世上真有緣分一說。”
——什麼緣分?你和少言大師認識?
——安啦,我都習慣了,在這個直播間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
男人清清嗓子,組織語言,“少言大師您好,我是您前些天算過的那位緣主的大兒子。”
——前些天……難道是那個給自己兒子算姻緣的普信大爺?
——有可能哦!怪不得他說有緣。
——不會又是來diss黃姐的吧,這一家子都已經在我黑名單了。
“我父親那樣冒犯您真的很對不起。”“透明人”誠懇道歉,隨後話鋒一轉,“但我是相信您的,因為……我也覺得我這個弟弟有點奇怪。”
——這父子倆倒是差彆大,爹前腳掛少言大師罵,大兒後腳就來道歉。
——你弟弟怎麼奇怪了,快說說!
黃少言放下手裡的紅薯回話:“用不著你道歉,要說對不起也該本人來。”
“你來找我,是想說你那個假弟弟的事?”
透明人:“是的。”
“我懷疑我現在這個弟弟其實是我大伯的孩子,他小時候和我弟弟長得很像,又總喜歡模仿我弟弟說話的語氣和動作習慣。”
“大人們還經常開玩笑說,相比起我,他們倆才更像兄弟。”
“我弟弟和堂弟像到不少人都認錯過他們兩個。”“透明人”繼續說:“關鍵是我的大伯大姨的反應也很不對勁。”
“一般人被說自己兒子和彆人長得像可能會不開心,他們反而特彆喜歡給堂弟買和我弟弟差不多的衣服,就連發型都故意剪得一模一樣。”
——神經,怎麼會有人喜歡把自己的孩子打扮得和彆人家的一樣?
——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很難不覺得大伯一家是有意為之。
——這事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肯定都炸毛了!
“你猜得沒錯,
他確實是你大伯的孩子。”
[你大伯對這件事也知情,甚至就是他親手策劃把兩個孩子掉包的。]
——果然?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事出蹊蹺必有人作妖!
——大伯好惡心!他們是不是覺得緣主家有錢,嫉妒啊。
——真假少爺現實版?
“透明人”有些窒息,他抖著嗓音問:“那我的弟弟是不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弟弟……我的弟弟。”話筒那邊傳來抽泣剩,“透明人”緩緩將事情經過道來。
“大概我弟弟五歲左右的時候,他去堂弟家玩,大伯說第二天一早要帶他們去遊樂園,兩個人都很開心,可到了中午大伯卻打電話告訴我們兩個孩子被彆人綁架了。”
“我們一家人都很著急,因為擔心弟弟出事也不敢報警,家裡好不容易湊齊了綁匪要的一百萬立馬就去贖人。”
“我們幾乎和大伯同時到的地方,敲開門進去卻發現兩個孩子已經一死一傷。”
——哇,一百萬在那個時候能在A市全款買一套房了!
——這個綁匪怎麼知道緣主家能拿出一百萬的,肯定很了解他們的情況。
[彆想了,綁匪就是你大伯,他不止白賺你們一百萬、成功將自己的兒子偷梁換柱,甚至還親手害死了你的弟弟。]
——天哪!這緣主要是知道了多傷心啊,
——他大伯真的好可怕,自己親弟弟的兒子都下得去手。
“死的那個孩子臉被打得又青又腫,加上身上穿著我堂弟衣服,家人很自然地以為還活著的那個孩子是我弟弟。”
畢竟每個人都有僥幸心理,就算那個時候發現兩個孩子不同,做親人的內心一定還是希望活下來的是自己孩子。
他們寧願騙自己,也不想往其他不好的方向猜。
[因為你弟弟無意中扯掉你大伯口罩看見他臉了,對方擔心事情敗露於是狠心滅口。]
——弟弟好慘,本來可以活下來的。
——大師上次是不是說他八字不太好來著,沒想到死得這麼可惜。
“透明人”似乎講到了激動處,哭腔更重,“我很了解我弟弟的,他不喜歡吃海鮮,走路喜歡先邁左腿,雙手交握的時候左手在上,但自從綁架案發生後,這些習慣全都變了。”
“上次看到直播您對我父親說那些話,我一下反應過來,大師您說得就是對的!他根本不是我弟弟。”
“現在知道還不遲。”
——還好,這家人總算有個腦子能用的。
——緣主既然知道,那就快點告訴你爸,讓他去做一個親子鑒定啊!
“我把這個想法也告訴過我爸,可是他根本不信我。”“透明人”失落道:“我還偷偷拿了我弟弟的頭發去做DNA鑒定,但就算拿著有機構蓋章的文件給我爸,他卻隻會指責我嫉妒弟弟故意造假。”
“我沒想到,我爸居然已經偏心到這個地步。”
“想開點,你和你爸隻是沒什麼父子緣分罷了。”
[因為你爸根本不是偏心,他是打心裡就沒把你當過兒子。]
“可能真的是父子緣薄吧。?_[]?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他嗓音低低的,“爸爸從小就不喜歡我,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他還偶爾會假裝一下,媽媽病逝後,我在家簡直就像一個透明人。”
“隻有弟弟上學結婚需要用錢的時候,他才會想起問我要。”男人補充。
——怪不得起了這個ID,緣主有點慘。
——這個爸爸也太不是人了,好好的親生兒子放著不疼,跑去寵彆人的崽?
“我做過很多努力,可不管是考試考一百還是比賽贏了獎,爸爸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透明人”聲音藏不住的失落。
黃少言算出其中蹊蹺。
“你小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去醫院,他們還會給你吃一種激素藥?”
“嗯!大師你怎麼知道的。”
黃少言繼續問:“你是不是很少發脾氣,不喜歡打架、皮膚比較白、體毛也少,甚至骨架也比同齡男性要纖細一些。”
“全部都對!”男人驚訝道:“這些信息您不看八字也能知道嗎?”
“我看你弟弟的八字知道的。”黃少言回答,“而且起個卦也能算。”
[你弟弟的月柱、也就是兄弟宮帶了一個“陰差陽錯”神煞,一般這種情況不是手足不和,就是手足的性彆或者性取向模糊。]
至於更仔細的信息,當然是用其他方法算到的。
重要的不是這個。
[看來算得沒錯,“透明人”就是傳說中罕見的雙性人,雖然吃藥調整過從表麵不太看得出來,但其身體裡藏有兩套器官。]
[這件事本人應該也不知道。]
“你爸爸這麼對待你,不是你的錯。”
[他一個大男子主義老頭,無法接受自己有個雙性人兒子罷了,因為這在他眼中就是不男不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