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這屁股原來不是練的,是墊的啊?”蘇雲繆捂著嘴,“沒關係,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害羞的,我們理解。”
——蘇雲繆果然綠茶,她故意在鏡頭前造謠讓我們泰錫難堪。
——泰錫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沒反駁回去的。
“好啦大屁股,緣分一場,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蘇雲繆用一種“我都懂”的表情拍拍他,“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變帥吸引更多人喜歡你,姐姐怎麼會不懂你這個年紀的想法呢。”
“回去記得把你那整容醫生介紹給姐,我給剛簽的幾個長得‘實力很好’的練習生也修整修整。”
韓泰錫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強回一句:“雲繆姐真愛開玩笑。”
“你才知道的?”
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韓泰錫立刻換了個人霍霍。
他走到傅柏身旁。
“傅前輩,聽說你唱歌特彆好聽,可惜我都沒怎麼聽過,今天氣氛這麼好,你能不能現場唱一首給我們大家聽啊。”
——我好像能gat到韓泰錫綠茶的點了,他這意思不就是傅柏的歌不夠火,所以自己沒聽過嗎?
——傅柏新專輯火到路邊奶茶店天天循環放,他一個圈內人還是專門搞唱跳的愛豆,怎麼會聽都沒聽過。
趁傅柏猶豫的時間,韓泰錫開始起哄,“觀眾們說,想不想聽傅柏唱歌啊?”
周圍許多村民在旁觀拍攝,一聽有大明星要唱歌,紛紛出聲支持。
“哦!大明星唱一首吧,大明星。”
“是啊,來都來了,表演一個節目啊。”
傅柏好好的在削甘蔗莫名其妙被架起來唱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
“我……”
“不用。”黃少言按住他的手,“你繼續削。”
她看向韓泰錫,“隻聽歌有什麼意思,當然是又唱又跳才熱鬨。”
“作為精通唱跳的愛豆,你先露一手給大家熱熱場沒問題吧?”
不等韓泰錫拒絕,黃少言又說,“啊,不會是因為平時在舞台上都是假唱,所以不敢現場表演吧?”
“……哈哈,怎麼可能。”他尷尬地解釋,“就是最近嗓子有點不太舒服。”
[是嗓子不舒服還是唱不了啊。]
[彆人假唱至少預錄磁帶用的還是自己聲音,你倒好,從錄製專輯到演唱會現場全是替唱一個人的活。]
[隨隨便便在台上對個口型就坐擁千萬粉絲,韓泰錫你每天做夢都是笑醒的吧?]
韓泰錫不比以往那些塌房的小愛豆,他現在在粉絲們心中已然成為一種標誌,是不可以被褻瀆被推倒的旗幟。
——不可能,我去過演唱會,泰錫的現場特彆炸,不會是假唱。
——這個所謂的玄學大師對娛樂圈的事了解嗎,天天在這亂說,能不能來個部門管管,她這種人憑什麼能天天出現在我們眼前博眼球。
——
瘋了,黃姐都敢罵?
——我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呢,坐等判官製裁。
被黃少言cue表演的韓泰錫,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村民們的起哄聲很快將他解釋的聲音壓下去。
沒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嗓子疼,大家隻想看大明星表演。
助理和經紀人都不在,韓泰錫彆無他法,隻能點頭答應下來。
導演打開藍牙音響,導入韓泰錫的成名曲《紅線》。
他當初從無人在意的小透明一夜爆紅,靠的正是這首歌。
——啊啊啊啊,是我最喜歡的歌,每次聽到我整個人都都會變得超興奮。
——我也是!我原本有很嚴重的抑鬱症,但一聽泰錫的歌立馬就什麼壞心情都沒有了,現在藥都停了。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泰錫的歌不行!
韓泰錫從導演手中接過話筒,站在空地中央開始表演。
前奏鼓點清晰,他側著身左手開始做打節奏的耍帥動作,村民們也很給麵子的歡呼起來。
——好帥,我要暈過去了。
——這些人居然可以免費看到泰錫現場表演《紅線》,簡直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氣。
傅柏和魏珩停下削甘蔗的動作。
他們也想看看大家給出那麼高讚譽的表演,是怎麼個樣子。
到了第一句歌詞要進的地方,韓泰錫閉著眼,自信拿起話筒:“我想↗和你——一起↘牽手到儘頭~哦哦……”
[救命,誰來救救我的耳朵。]
[人長得一般,唱歌也這麼算了,快點!立刻!馬上!給那個替唱補發精神損失費!]
雖然黃少言一直坐在邊上沒出聲,鏡頭卻絕對少不了她的份量。
導演很清楚大家想要看得是什麼。
——哈哈哈,黃姐開啟暴躁模式。
——新來的彆害怕,我們少言大師不是精分,隻是表情管理比較好。
魏珩到底還是演技派,強裝鎮定忍了一會兒,偏頭問傅柏。
“我不太懂唱歌,你聽聽他是不是跑調了?”
傅柏:“不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就是跑調。”
還是從北極跑到南極去的那種。
蘇雲繆啃了一大口甘蔗,無語道:“有些經紀公司真是禍害,天天把這種空有皮囊的花瓶簽下來包裝成精品,霍霍觀眾也霍霍其他躺槍的同行。”
——泰錫都說了嗓子不舒服,稍微有些跑調也正常吧。
——也許是泰錫心血來潮現場改編了一下,我覺得這樣處理歌曲層次更豐富。
——心疼哥哥,身體難受還得被迫表演,你看他嘴唇都發白了。
——哪裡發白?他氣色比我這個加班到淩晨的社畜不知道紅潤多少。
好在音響不是純伴奏,原唱的聲音削弱了大半韓泰錫的聲波攻擊。
[奇怪……]
歌曲放到三分之一處,
蹲著的黃少言忽然皺起眉。
她耳根微動,似乎是從中分辨出什麼東西。
[這裡出現的背景音聽起來不太對勁。]
“嗚呼~好聽!大明星、大明星!”
周圍村民雙手高舉,原地蹦跳著嘴裡不斷發出興奮的高喊。
蘇雲繆捂著耳朵往黃少言這躲,“瘋了嗎,這哪裡好聽了,舞也跳得和猩猩打拳似的,他們一個個興奮成這樣。”
黃少言皺眉沒說話,歌曲也逐漸來到高/潮處。
加重的鼓點,詭譎的音調,以及逐漸放大的神秘背景音。
原本就很興奮的村民猛地像喪屍突襲一樣,紅著眼扯著嗓子要越過門欄往院子裡爬。
那失控的樣子差點把屋主嚇一跳。
這次黃少言終於聽清背景音裡的男聲在低語些什麼。
她暗道一聲不好,立即起身關掉音響。
“他的歌不能聽。”
韓泰錫不解,“讓我表演的也是你,現在大家正在興頭上關掉音響的又是你。”
“大師,我是做了什麼哪裡讓你看不爽嗎?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哦!原來這個黃少言是我家哥哥的黑粉,怪不得在節目上一直針對他。
——就是就是,沒準她是故意放出那些料讓泰錫難堪,真有心機啊。
“對,我是針對你。”黃少言冷冷看著他表演,“你這歌裡加了什麼臟東西,你自己不知道?”
“還是說你就是故意這麼做,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蘇雲繆不清楚現狀,但她知道站在黃少言這邊肯定沒錯,於是走上去擋在她和韓泰錫中間。
“怎麼了妹,有什麼不對的你說出來,我們肯定信你。”
“你們剛才注意到那首歌的背景音了嗎?”
大家搖搖頭,隻有耳朵比較靈敏的傅柏出聲,“是一段男聲在念些奇怪的句子,但具體說什麼沒聽清。”
“對就是那段話,還有這首有彆於其他流行歌曲的音調,它們結合起來會給人形成一種心理暗示。”黃少言點出問題,“所有聽到這首歌的人,都會自覺成為暗示中那人的追隨者。”
[這原本是邪腳在招攬信徒時會用到的伎倆,沒想到真有人為了紅,會把它加入到歌曲創作中。]
[心理防線越弱的人受影響越快也越深,他們會不受控製地愛上韓泰錫,將他當做至高無上的神,聽從他的一切指揮。]
[最可怕的是,如果有人在這中間意識到不對,產生逆反心理強行降低對韓泰錫的追捧和好感,那麼當他再聽到這首歌時,就會被暗示成背叛者……無意識地做出自我抹殺行為。]
——我靠!我想起來了,有一段時間是不是爆出過韓泰錫粉絲集體自殺事件。
——聽說過,他們互相在對方背上用刀刻下“背叛者”三個字,然後手牽手一起跳下樓……
——那麼大事居然沒上熱搜,韓泰錫真有手段。
——完蛋我也聽過韓泰錫的歌,我不會也精神錯亂吧!
“什麼暗示?”韓泰錫表情有些不自然,“歌曲是公司製作的,我隻負責唱,你說的那些我不太了解。”
“你不了解。”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導演你們工作人員裡有帶了筆記本電腦的人吧。”
“啊,有的。”
黃少言借來電腦,將《紅線》全曲導入軟件。
去掉歌詞去掉伴奏,單獨把那段低聲朗誦的男聲給提取出來。
音量放大,點擊播放。
全場人屏息聆聽那低沉的嗓音在念詞。
“所有聽眾……成為我的附庸……我乃神靈轉世……可保世人幸福安樂……”
“靠,這不就是你的聲音嗎。”蘇雲繆炸聲,“神靈轉世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不是搞封建邪腳是搞什麼。”
——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之前居然都沒有人發現!
——雞皮疙瘩起來了,我有個小叔叔就是進了這種邪腳,天天在那買什麼神水喝,最後喝到破產。
[韓泰錫的目的不隻是受人追捧而已。]
[他還試圖奪取粉絲的氣運。]
“你是不是給你的粉絲們送過紅繩手鏈。”
“我為了感謝粉絲的支持,給大家抽獎發福利很奇怪嗎。”
“福利?”黃少言嘴角嘲諷一抬。
[詛咒還差不多。]
[所謂抽獎不過是暗箱操作,那些獲得紅繩的粉絲全部都是公司精挑細選的社會精英。]
[而你則負責在紅繩的染料中加入自己的鮮血,完成整個法事最重要的一環。]
[隻要那些被挑中的粉絲戴上紅繩,他們的財富、運氣將會全部被吸取到你的身上。]
[韓泰錫這個名字越紅,那些被選中的“祭品”下場就越慘。]
——我!我抽中了紅繩,本來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沒想到他居然是想害我?
——我說怎麼戴了那條手繩之後運氣一直不好,昨天上班途中還被二樓掉下來的花盆砸到,腦震蕩還縫了好幾針。
——可怕!韓泰錫為了紅居然給粉絲下詛咒?
——邪腳歌曲、詛咒紅繩,韓泰錫你可真是沒什麼壞事乾不出來的!
和韓泰錫的事情比起來,什麼戀愛生子、假唱作秀都成了小孩把戲。
由於事態嚴重,相關部門連夜出手整治。
他所有的歌曲一秒下架,粉絲後援會也全部解散,甚至連帶他大名的超話、話題都統統被封禁。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實在惡劣,全國的學校開了整整一周的反邪腳教育主題宣傳課程,勢必要將所有邪惡的種子扼殺在搖籃。
至於韓泰錫本人就更不用說,光粉絲集體跳樓案就夠判他個終身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