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宴會開始前就已經和黃少言加過聯係方式。
——孝女,這真是大孝女啊哈哈哈。
——黃姐快算,我倒要看看這崽種的命是不是真這麼好,塌了幾次都不帶完事的。
“錢總命確實不錯。”
[要不是命好,也不會現在還能坐在這吃吃喝喝了。]
“總的來說,前一十年財運很好,不過現在換走官殺大運,萬事都需小心行事。”
黃少言撐著下巴一笑,“我勸你凡事看開一點。”
[賺兩個小錢你是心高氣傲,貪汙猥褻你是生死難料,敢動大夥兒底線,保你牢飯炫到飽。]
——石錘了吧!黃姐都說了,他猥褻!
——居然還貪汙?怎麼回事,錢陂嗣不就一娛樂公司老總?
——這事我知道,錢陂嗣年輕的時候在我們這偏遠小城市的社會保障部工作。
——等等,他成立貝斯娛樂的錢不會就是這樣來的吧!
[一普普通通公務員私自侵吞公款幾千萬,小官大貪說得就是你。]
[好在上天公平,這步大運就是用來清算你前半輩子欠得各種債的。]
命盤上顯示的交大運時間,正是前一天晚上。
從今天,他每一分每一秒的人生都要為自己曾經發過的錯誤贖罪。
“什麼意思?”錢陂嗣原本是不想讓黃少言算的,但她說得確實很準,便不自覺追問道:“我已經很小心了,可最近還是很倒黴,大師你可不可以幫我做個法事之類的去去晦氣?”
“我隻說了幫你算卦,彆的可沒答應。”
“那——”
“錢總。”一直沒出聲的銀虹突然放下了筷子,“你信不信一句話,人壞事做多了,就是會很倒黴的。”
錢陂嗣同港圈人不熟,但也知道銀虹的名號。
他聽出對方的意思,心中不悅,卻也不好發作。
“這個不好回答啊,那我換一個。”銀虹撐著下巴,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有沒有看我朋友小言的那個節目,上麵有人爆你料說你猥/褻未成年誒,是真的嗎?”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自然也逐漸參與到這個話題中來。
“聽說貝斯娛樂的男藝人在做練習生的時候都遭過你的毒手,不會你們家那位當紅炸子雞也……”
“胡說八道!”好巧不巧那位“當紅炸子雞”就坐在後麵的座位上。
他跨步走到錢陂嗣這桌,大聲說道:“錢總是人大度才不和那些造謠的人計較,但我們這些他看著長大的人最了解他的為人,他向來正直善良,像父親一樣疼愛著我們支持我們,請各位不要相信網上的言論,那都是假的!不可信!”
跟在他後麵過來的其他貝斯娛樂的藝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錢總平時雖然對我們嚴厲一些,但那都是為了鍛煉我們的實力,做出更好的作品。”
“沒有錢總就沒有我們的今天,我永遠感謝錢總的栽培,他在我心中早已勝過親生父母。”
——瘋了怎麼全都幫錢陂嗣說話?他們不是受害者嗎。
——比起曾經的痛苦,他們更怕事情敗露人氣下跌吧,畢竟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
——他們這樣,置鼓起勇氣揭露這一切的練習生於何地!這不是背刺是什麼!
黃少言盯著那位當紅炸子雞。
[是你吧,為了擠掉彆人的出道,小小年紀主動敲
房門給錢陂嗣送屁股。]
[現在你倒是被捧得紅透半邊天,人家呢?因此遭到報複背上巨額違約金?[]?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自殺於公司樓頂。]
——自殺的練習生就是之前很出名的那個唱歌天才吧!當時這個新聞出來大家都很惋惜呢,內幕居然是這樣的!
——錢鑫居然是這種人,對他的舞台濾鏡碎了。
——我就說新組合出道前錢鑫根本查無此人,結果出道夜空降ACE位置,還把三分之一的歌詞都分給他一個人唱!
——惡心!我還囤了一堆他的小卡,現在出不出去了,賠錢貨!
[哦,還有你。]
黃少言轉頭看向錢鑫左後方的人。
[這麼著急替人說話,自己被那變態折磨到大出血,連夜被救護車送往肛腸醫院的事忘了?]
還有剩下的那位瘦瘦小小的男星。
[錢陂嗣栽培你什麼了,教你怎麼在老男人們麵前跳脫Y舞,取悅他們幫公司拉讚助?]
——靠!他今年才十五歲啊,錢陂嗣這個畜生居然讓他給老男人跳那種舞?!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所有人聯合起來把錢陂嗣告了不行嗎,還在這裡替他說話!
不過不管彈幕上的觀眾更是何種激動的心情,宴會還是要繼續。
流程很快來到最重要的頒獎環節。
然而就在主持人要宣布獲獎人是誰的時候,一行警察推門而入,戴上手銬直接將錢陂嗣帶走。
——來得真及時!
——對,就抓他!最好明天就把這雜碎判刑。
茲事體大,錢陂嗣的案件很快開庭審理,並且是公開庭審。
被告席上,他神情憔悴猶如喪家之犬。
在看守所這幾天他白天要接受警方聞訊,晚上又被鬼魂入夢折磨,可以說是折騰得隻剩最後一口人氣了。
“我就該聽大師的話,那天不該出門的。”他盯著手銬碎碎念。
不過這案子並沒有想象中的好打,警方想要請貝斯娛樂那些受害者來做證人,卻沒一人同意。
甚至有的還轉頭去為錢陂嗣做證人,幫他說話。
“我依舊堅持我的說法,錢總隻是為人熱情友善了一些,並沒有對練習生們有過任何出格行為。”錢鑫站在證人席振振有詞。
縱使在場大多數人甚至包括法官都知道錢陂嗣的罪行屬實,但在講究證據的法律之前,也拿這些死鴨子嘴硬的明星沒辦法。
他們眼裡自己和同伴受到的傷害在娛樂圈的利益前不值一提。
如果錢陂嗣倒下,他們等於失去了靠山,日後很難有立足之地。
警方並未泄氣,“法官,我們還有一位控方證人。”
女人走上證人席,開始宣讀宣誓詞:“我向法庭宣誓,我將如實作證……”
聽見聲音原本垂頭喪氣的錢陂嗣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囡囡?”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現在站在那裡的控
方證人會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囡囡,你在做什麼,是不是他們逼你的?”
“請保持法庭肅靜,不要在庭內大喊大叫。”法官不悅。
旁觀席的觀眾也沒想到錢陂嗣的女兒會轉做控方證人,並且還拿出了那麼多的證據。
——上百份的視頻和錄音原件,這些都是她親手掉包了錢陂嗣的電腦和手機得到的。
“囡囡,你為什麼要這麼對爸爸……”錢陂嗣淚如雨下,“爸爸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少扯謊了!”女人一改往日乖巧模樣,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看仇人一般。
“你做那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彆把責任怪到彆人身上。”
一開始女兒也被錢陂嗣精湛的演技蒙在鼓裡。
她覺得雖然母親和弟弟早逝,但還有疼愛自己的父親,他努力賺錢撐起這個家,因為知道她喜歡收集藝人專輯還特地開了家經紀公司。
但所有的美好都在她發現弟弟死亡的真相後破滅。
一次借用錢陂嗣電腦時,她找到一份加密文件夾。
以為是父親給自己準備的生日驚喜,她開始嘗試密碼解鎖,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打開了。
可打開文件夾後看見的那些內容才叫她吃驚,裡麵不隻有錢陂嗣這些年來錄下的淩/辱那些練習生的視頻,還有一個專門拍攝弟弟的文件夾。
那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父親竟有不為人知變態嗜好,也知道了弟弟的死是因為父親一次“遊戲”做得太過火而發生的意外。
母親就是因為知道真相,才會在弟弟死後一直鬱鬱寡歡,導致病情惡化離開人世。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女兒就立即開始著手準備複仇計劃。
所謂安神的花茶是她準備的安眠藥,以此爭取在錢陂嗣昏睡期間準備資料完美掉包他的電腦。
她一直在等待揭開這黑暗麵的時機,黃少言的出現無疑更快速地推動了這一切。
說起來她也得感謝這位算命精準的大師。
現在,她終於可以坐在法庭上,堅定地說出那句:“我的父親是殺人犯。”
*
案件結果很快出來,錢陂嗣數罪並罰,被判了死刑。
貝斯娛樂因此解體,旗下藝人和練習生有的被其他公司挖走,有的對明星這份工作正式祛魅,回歸普通但安心的生活。
互聯網上的新聞層出不窮,很快這事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似的失去了討論熱度。
曾紅極一時的貝斯男團,也成了時代的眼淚。
那幾位違心為錢陂嗣做假證詞的前流量們,因此被拘留罰款,再回歸時粉絲都跑得差不多了。
《心聲208》也重整旗鼓,特意申請與警方合作,隻為了避免像之前一樣遇上資本隻手遮天,被迫中斷節目直播的情況。
黃少言回學校考了個試,轉頭又被《最好的我們》那檔戀綜給喊去了。
之前她缺錄過兩期,節目觀看量明
顯下降,這次節目組求爺爺告奶奶才終於把這尊大神請回嘉賓室,可不得大肆宣傳一番。
施洛也是想黃少言想得不行。
“你最近和我老板拍吃播,都不來咱節目嗚嗚嗚,下次不許請假了。”
黃少言尋思她們那哪裡拍得是吃播,根本沒幾頓飯是順利吃完的。
觀眾光在彈幕裡看各期嘉賓花樣掀桌和噴飯了。
好久不見大家都很想念黃少言,嘉賓室四人敘舊一番,主持人自然地把話題引到嘉賓身上。
“聽說今天的情侶是一對姐弟戀,兩人相差了足足十一歲,好期待他們會呈現何種甜蜜給我們呢。”
時間正好是飯點,兩位嘉賓正在商場選購食材準備做午餐。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商量好要一起做一頓飯,請些客人到節目組準備的彆墅聚餐。
“姐姐,這裡。”率先出鏡的男嘉賓身穿休閒褲和衝鋒衣,碎劉海撥在一邊,露出好看的眉眼。
——這不是我同校的學長沈奕嗎!一個月上好幾次表白牆那種,沒想到早就已經有女朋友了啊。
——剛才就在猜長得這麼清純會不會是男大,結果還真是。
——女方是誰啊?大十一歲的話,大概三十一歲左右?圈內這個歲數的女星不要太多。
——出來了出來了!不用猜了。
鏡頭跟隨一穿著襯衫魚尾裙的女人入場,她個子大概一米七左右,皮膚白皙鼻尖留有一顆圓痣。
——陳安琪!她居然會上綜藝?
——真是她!這痣我絕對不會忘記,不過我記得她結婚對象是位年上富豪來著,怎麼變成小奶狗了?
陳安琪十八歲開始拍戲,出道即巔峰,一部古裝劇紅遍大江南北,也徹底讓大家記住她的名字,和那顆具有標誌性的鼻尖痣。
自那之後她就一直是各大古裝劇常客,還被網友笑稱為內娛禦用皇後、天選古裝人。
除此之外,陳安琪的家庭條件也十分不錯,不過她本人向來低調,從沒炫耀過自己的家境,除了拍戲幾乎沒有曝光。
所以她這次來參加節目才會讓大家感到震驚。
“姐姐!看我一眼。”
“我在。”陳安琪應著男友沈奕的話,順手將一包調味料放進購物車,“怎麼了?”
“想要你幫忙選一下這兩個西瓜哪個好。”沈奕興衝衝地抱起兩個瓜。
“反季的水果還是不要吃了,而且西瓜太寒吃太多容易鬨肚子。”陳安琪指指一邊的葡萄,“吃葡萄吧。”
“也是,那聽你的不吃西瓜了。”沈奕又拿起山竹,“那這個呢,姐姐不是愛吃這個嗎?”
陳安琪摁下他的手,“山竹不好剝,客人吃起來不方便。”
“那我們隻買一點,我悄悄剝給姐姐吃。”他低頭拿了兩串葡萄,又裝上一大袋山竹。
——戀愛腦還男大,buff疊滿了!
——沒事我不需要彆人給我剝山竹,我不愛
吃:)。
“再買些橙子和蘋果,擺著好看。”陳安琪伸手挑出幾個品相好的,轉身時沈奕已經撐好袋子在等她放進來。
她笑了一下,逗他,“乖。”
“應該的,姐姐!”沈奕湊到陳安琪麵前,像是做了好事向主人尋求誇獎的大狗狗。
陳安琪無奈,卻還是伸手在他蓬鬆的發頂揉了一把,“在錄節目呢,你收斂一點。”
——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誰能想到相差十一歲的年下會這麼甜啊!
就連坐在嘉賓室的施洛也在磕糖邊緣蠢蠢欲動。
她貼在黃少言耳邊問:“少言,你覺得這對能成嗎?”
你快說!你點頭了才能磕。
黃少言笑,“沒有違法犯罪,沒有綠/帽出軌,在我們節目裡……算是難得了吧。”
——啊啊啊!大師發話了,這還不磕!
——可我還是很好奇,陳安琪那個神秘的富商老公去哪了?
——是啊,沒有出軌的意思是她和那個富商已經離婚了?
——離婚再結也沒什麼關係,能和陳安琪談戀愛,那小子就樂吧,一談一個不吱聲。
——前夫哥不會和安琪還有聯係吧!千萬彆舊情複燃拆我cp啊。
黃少言瞄到觀察室副屏上的彈幕,腦內回複。
[前夫哥雖然不會和安琪舊情複燃,但兩人以後也免不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尷尬。]
[畢竟他是小奶狗的養父,結了婚就是一家人。]
[抓馬……前夫哥現在就站在現場兩米外看著兒子和前妻秀恩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