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蕭林很快就知道了,就在下節目兩個月後。
他氣不過沈奕不聽自己的話非要和陳安琪結婚,於是買了顆超貴的鑽戒向安馨求婚。
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賭氣。
他還特地加快進度,把婚禮和沈奕的安排到一起,訂下比他更豪華的酒店,並邀請所有對方和自己的共同好友。
甚至放話:誰去參加我養子的婚禮,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覺得這樣一來,等到結婚那天所有的賓客都會來自己的婚禮,沈奕同陳安琪那邊則會冷冷清清被嘲上熱搜。
但事情偏不如沈蕭林預料的發展。
沈奕的交友圈比他想得要廣得多,加上陳安琪在娛樂圈內的地位人脈,對方的婚禮根本不缺重量級賓客坐鎮。
更不用說《最好的我們》節目組還為兩人出了特彆篇,專門一大早就派攝製組去錄節目素材。
黃少言、蘇雲繆、施洛等人也紛紛到場獻上祝福,婚禮現場簡直可以用座無席虛來形容。
根本沒人理會沈蕭林放出的那句可笑威脅,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倒是他自己,反成了那個次日頭條上的笑話。
沈蕭林的婚禮上,因為後台工作人員操作失誤,原本應該播放他和安馨浪漫影片的大屏幕被切到一處監控攝像的畫麵。
高清攝像頭下,大家很清楚地看見身穿伴郎服和新娘裝的兩人,正在休息室角落抱在一起,沒一會兒地上的衣服越堆越多……
他們發出的曖昧聲響經由功能強大的音箱,迅速傳遍婚禮大廳每個角落。
“振宇哥我好想你……這些天都在忙著應付他、籌備婚禮,都好長時間沒和你一起親熱了。”
“馨兒我又何嘗不是呢,你放心我們很快就能永遠在一起了,隻要你再在他身邊臥底一段時間,等沈氏徹底垮掉我就立馬把它收購過來。?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好煩,還以為這次就能讓沈氏倒閉呢。”
“結完婚就是度蜜月,可我不想和那個臭臉男天天待在一起,振宇哥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我當然不舍得你一個人去了馨兒,到時候我自己買票過去假裝偶遇,晚上等他睡著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哈哈哈哈就當是我們在提前度蜜月好了。”
在場賓客眾多,難免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把這段監控錄下來。
當天淩晨視頻就在微博首頁傳爆了,信息量太大,幾乎所有圈子的人都跑來吃瓜。
——這不是沈蕭林的新婚妻子嗎?怎麼和伴郎搞一塊了?
——內部消息!伴郎還是沈蕭林的好兄弟,跟他從小一塊長大的!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兄弟情嗎,綠自己竹馬還暗地裡搞他公司?
——媽呀,如果這沒爆出來,沈蕭林是不是真得當冤大頭花錢請這倆度蜜月啊哈哈哈哈。
好麵子的沈蕭林自然忍受不了自己成為眾人笑料,在家裡躲了好幾天不敢出
門。
振宇和安馨那邊也好不到哪去,那段視頻讓他們在圈子裡沒了立足之地,消費者們知道這家的產品是抄襲的劣質款,紛紛退貨外加集體開發票。
ㄨ本作者泓一提醒您最全的《真話係統,直播玄學》儘在[],域名[]ㄨ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一通操作下來差點給公司整倒閉了。
這時候沈蕭林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在視頻裡幾乎是正麵承認曾經使用過不正當商業競爭手段,於是把人雙雙告上法庭。
至於陳安琪,她美美借這波熱度接下大製作電視劇,初次嘗試轉型演現代劇,成功再創事業新一春。
後來她和沈奕也成了節目常駐嘉賓,偶爾不忙的時候會合體上一期《最好的我們》回饋cp粉們。
——媽媽我磕到真的啦!
——謝謝女神百忙之中不忘發糖,愛你愛你芯]。
*
黃少言吃了大半個月,才把陳安琪送來的兩箱喜糖吃完。
修整一段時間,《心聲208》的製作人再次找上門來。
“姐,咱這次有警部力量的支持,肯定不會有上次的事情發生了,我保證!”
黃少言掃一眼麵前留著絡腮胡,看著比自己至少大兩輪的老男人,“你幾歲?喊我姐合適嗎。”
裝嫩也不是這麼裝的。
“妹!我的好老妹,你就回來吧,沒你這節目錄不成了。”
“那麼多的讚助,那麼多的投資,都是錢啊嗚嗚嗚。”
他嚎、他嗷、他嗷嗚嗷嗚叫。
整得黃少言腦瓜子一陣一陣地抽痛。
“停。”黃少言一個眼神製止他,“上次中斷直播的事,是你乾的吧。”
“那是錢陂嗣威脅要動我兒子。”製作人淚眼婆娑,“你知道的,我兒子也在貝斯娛樂做練習生的,我那不是害怕他也有什麼不測嘛……”
“嗬。”黃少言知道男人沒有撒謊,但依舊不妨礙她感到不爽。
“當初你說過這檔節目我有絕對的掌控權,現在是怎麼個意思?”
“肯定是你!以後我就把那直播按鈕連你手上,你要開就開、要關就關,你要是想開開關關、關關開開、開關開關……“
屁話真多。
黃少言斜一眼他,“行,那你說一句‘本國人不騙本國人’。”
製作人雙手高舉,目光虔誠口齒清晰,“本國人不騙本國人!”
“第二期什麼時候開始錄製?”
“妹你答應啦?”製作人迅速反應過來,“嘉賓已經找好了,就看您什麼時候方便。”
“周五晚吧,周末還有彆的節目要錄。”
“好的!奴才這就按您吩咐去辦。”
周五晚《心聲208》如願重播。
這次登上節目的求助者,是位年過七十的老爺爺,主持人稱他為老周。
——黃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嗚嗚嗚。
——重播歸來底氣都有了,觀眾一排坐著穿製服的警察!
——雖然節目組有招警方合作,
但人也不至於閒到隨隨便便派這麼多人來上節目,估計這次受害者求助的是個刑事案件。
爺爺老周沒有選擇匿名上台,節目組準備的麵具和幕布這次沒有派上用場。
他一頭亂發稀稀落落地耷拉著,皺巴巴的皮膚扯著嘴角向下,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還打著好幾個補丁。
——我見過這個爺爺,他也上彆的節目求助過。
——上次的節目沒有幫爺爺找到凶手嗎?他看起來比之前更憔悴了。
“主持人好,大師好。”老周顫巍巍地走上台階,那火柴棍一般瘦的腿,似乎輕輕一折就會斷。
觀眾這才注意到他僵硬的左腿是假肢。
——這個爺爺腿是殘疾的嗎?
——是的,爺爺家很慘,每個月收入不到五百,還有三個孫子要養,唯一能掙錢的大兒子還出了那種事。
“爺爺,我扶您坐下吧。”主持人月桂上前攙扶。
台上有兩排沙發,黃少言坐一邊,主持人和嘉賓坐一邊。
在大家同情的注視中,年邁的老周用沙啞的嗓音講述自己的故事。
“俺就是鄉下一普通農民,平時賣自家一些農產品為生。”
“俺們家條件不好,但家裡孩子都很孝順,尤其是大兒子從小學習成績就倍好,去年還考上了城裡的大學,他還告訴俺讓俺放心,他能拿獎學金能去打工,不會給家裡多餘的負擔。”
他開始抽泣,“俺還以為俺們家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可誰知道那天俺開開心心送兒子去上學,就因為不熟路多看了會兒路牌,轉頭就瞧見俺兒被一輛闖紅燈的跑車給撞飛了!”
說到悲情處,老周撕扯著嗓音吼,“兒啊!那可是俺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兒啊,他本來可以好好畢業,去大公司上班掙大錢過好日子,現在沒了!全沒了!”
——好慘,貧苦地區培養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怎麼會出這種事。
——猜到劇情了,肯定又是富二代撞人逃逸靠背景關係隻手遮天,老人無處尋求公道才會上節目求助。
——少言大師快幫幫大爺吧,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老周哭著哭著竟然起身對著鏡頭雙膝下跪,“觀眾老爺、主持人老師、少言大師,我求求你們給我找個公道!不然我兒黃泉之下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嗚嗚……”
主持人月桂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爺您不用擔心,現場有我們的少言大師在,她可是幫助警方破獲過大案子的熱心市民,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向她求助。”
“我想請大師幫我算算,那個撞死我兒子的人到底是誰!”
大爺喘著粗氣說,“俺報了警,可他們說那天路上的監控壞了沒拍到人,他們問俺要那個人的車牌號,可俺年紀大了記不住啊!”
“俺那天一晃眼,就記得是個黑色的跑車,但大街上到處是這個顏色的車子根本找不出來。”他一邊說一邊敲打自己的腦袋,“都怪俺沒用!俺記不住車牌,不能幫俺兒找到殺他的凶
手。”
黃少言拿出龜殼,“您不用著急㈧[]㈧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我幫起一卦。”
其實這事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卦是起給觀眾看的。
就好比是一種儀式感,消費者去剪發,理發師修剪的時間越久手法越複雜,心裡就會覺得對方越專業越細致,服務到位。
這畢竟是電視台的節目,她得顯得“專業”點。
——第一次見黃姐上裝備,看來這次的事挺棘手的吧。
——到底是哪個富二代這麼惡毒!算出來我一定線下去丟臭雞蛋!
[二代倒是沒錯,不過不是富二代,是星二代。]
“男,十七歲,家住東南方,之所以闖紅燈撞死你兒子,是因為他當時喝了酒。”
[喝到路都走不平還硬要飆車找刺激,怎麼沒把你自己撞死呢。]
——醉駕?這男的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