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看不到那些話,隻是奇怪黃少言的表情為什麼有點不對勁。
“難道我的病已經稀奇到,連您這樣見多識廣的大師也束手無策的地步了嗎?”
“是不是因為我沒給錢,我現在就給。”他掏腰包,“診費多少?五千一萬?”
——你要是這麼玩,不如把診費給我,我幫你治。
——前麵的讓開,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賺錢機會,讓我治!
“……”
黃少言在想,要怎樣才能用一種人類可以接收的說法把這個大烏龍給陳述好。
她想明白了。
沒法說。
不管她怎麼說,作為把這個壞消息傳達給本人的人,都會成為怒火的發泄對象。
所以……
“你之前是在哪家醫院看的病?”
VV報上醫院名。
“咋了?”
“沒咋,你下次複查記得換家醫院。”
“什麼意思。”
——VV這腦袋有點不夠用啊。
——黃姐都暗示這麼明顯了!當然是誤診啦。
男人還想再問什麼,黃少言直接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雲繆!你的東西落我這裡了。”
隔壁間立即傳來回應,“哎!我現在就來拿。”
VV很快聽見蘇雲繆跳下床的聲音,連忙趁人開門前灰溜溜地跑了。
蘇雲繆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狼狽逃竄的背影。
“誰啊?”
黃少言不說話,將經過用微信消息發給她。
蘇雲繆看完,“啊”了一聲,“什麼?這種事都有。”
“噓。”
黃少言指指還沒關的攝像機。
蘇雲繆點點頭,在手機上給她回消息。
蘇老板會暴富:那你怎麼不告訴他這就是個烏龍?
黃少言:他身上背著債,不能幫。
所以不管VV換多少次醫院,結果都一樣。
他的OO保不住了。
兩個都是。
*
早晨五點,所有嘉賓被節目組喊起來。
簡單吃過早飯,一群眼睛都睜不開的“遊魂”扛著鋤頭往地裡走。
魏珩和傅柏很自覺地背上了土豆筐,給走在前麵的老板打下手。
黃少言和蘇雲繆刨土,他倆彎腰往坑裡塞土豆,一帶一的配合還挺默契,很快就超出其他嘉賓一大截進度。
等到她們哼哧哼哧種完,夫妻倆和VVKK還在地的那一頭掙紮。
主人家在邊上看得直歎氣,不停和導演交涉,“讓俺種吧,他們這個樣子搞,搞到天黑了也種不完。”
“我們來吧,阿婆。”黃少言拉著已經快累趴的蘇雲繆走回另一頭,“我們不能白吃您兩隻雞。”
蘇雲繆原本還想掙紮一下,一聽那兩隻雞的事,她氣場弱下來。
昨晚上那一鍋雞就她吃得最多,她怎麼好意思不乾活。
——哎呦媽呀,看蘇老板這心虛的表情。
——黃姐好厲害,第一次見乾農活這麼利索的年輕人。
——那你是沒看過黃姐前陣子的直播,她一個人快把整個山頭種完了,這點土豆灑灑水啦。
——說起來我就害怕,那段時間少言大師天天從早上六點播到晚上六點,但一句話不說,埋頭就是刨,再抬頭一身的土。
VV昨晚在黃少言那撞了壁,今天明顯帶著氣。
他拒絕了要給自己幫忙的魏珩和傅柏,冷臉使喚著小狗KK給他去叼土豆來。
“KK要是不小心把土豆吃下去怎麼辦。”傅柏皺眉,“發芽的土豆對狗狗來說也是劇毒食物。”
VV假裝沒聽見,讓KK咬完土豆又讓它去拖木耙。
“我們家KK很聰明,不會傻到把土豆吞下去的。”
“而且這是它和我增進感情的方式,我們一直這麼相處。”
VV指向正笑著吐舌頭的金毛,“看,它笑得多開心。”
[那是因為它受過毒打,形成了主人一抬高聲音就必須露出微笑的肌肉記憶。]
黃少言盯著KK低垂的尾巴,眸色暗下去。
[它根本就不開心。]
——什麼,VV虐待KK?
——啊……誰能想得到KK最出圈的天使微笑,竟然是因為被虐待產生的條件反射。
——靠!虐狗人我和你不共戴天。
這下不止傅柏,其他人也一塊圍了上來。
VV見架勢不對,後退一步,“你們乾嘛?”
眾人齊聲:“你說呢!”
男人嚇得立馬蹲下身抱住頭,誰知道眾人隻是一人一隻爪把KK給抱走了。
“不是,你們搶我狗乾嘛!”
他要追上去,卻被導演喊住,“VV!繼續乾你的活,今天誰的土豆沒種完,誰就留下來熬通宵,我們全體工作人員架著攝像機陪你熬!”
——導演乾得漂亮!
——讓他乾,憑什麼虐待我可愛的KK。
後麵的情況就是,其他人幫另兩位嘉賓種好了土豆開開心心領著狗子去玩,隻留VV一個人在田裡滿頭大汗地乾活。
關鍵是工作人員特狠心,瘋狂給他推特寫,就算他心裡不爽也不能露出什麼不好的表情。
直到晚上九點,VV才把自己的那兩排土豆給種完,他拎著空了的筐子回到小屋,卻發現大家隻給他留了一口冷米飯和半碗白菜湯。
一下子火更旺了。
——要我說大家還是太心軟,怎麼還留了一口,換我一口都不留。
——這人今晚不能住外麵嗎?看見他就煩。
“KK,KK?”VV進門就喊狗,但狗子此時窩在黃少言腳邊,並不願意搭理他。
“KK!我叫你你沒聽見?”
聽見男
人放大了聲音,KK還是怕的,整隻狗嚇得從地上彈起來。
它往男人那走了幾步,又扭頭來看黃少言,嘴是咧著笑兩隻眼卻淚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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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言皺眉,“這麼大聲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虐狗呢。”
她走過去,擋在男人和狗中間,一雙塑料拖鞋愣是穿出了兩米八的氣場。
“我叫我的狗,大點聲怎麼了?”VV口氣很不好,繞過她就要去扯KK的耳朵。
VJ一個箭步上去,把鏡頭放大對準了他的右手。
男人動作一頓,“不是,離這麼近乾嘛?”
“KK那麼紅,節目組想多拍幾個特寫怎麼了?”黃少言笑,“還是說你怕什麼不該被拍到東西會……”
“有什麼不能拍的,我敢帶KK上節目就不會心虛。”VV正色,“倒是你們,莫名其妙把彆人的狗帶走玩了一下午,還不讓我這個主人和它親近。”
——這東西還倒打一耙?
——是啊,KK明顯就更喜歡跟大家待在一起啊,他一來就開始發抖害怕。
——嗬嗬,多虧這畜生我居然能分得清狗狗真笑和假笑的區彆了。
“問題是它想親近你嗎?”黃少言冷冷看他,“不然你讓狗自己選。”
“選就選,我是它主人我還怕這個。”
說著VV立刻回房間拿了KK最喜歡的罐頭。
兩人一人占據客廳一邊,讓KK站在中間。
VV打開了手裡的罐頭,不斷衝它嘬聲,“嘬嘬嘬……KK快來,你最愛吃的罐頭。”
KK沒理他,猶猶豫豫地看向黃少言。
她伸出兩隻手,輕聲喚,“彆怕,過來。”
[我保護你。]
——啊啊啊,我就知道黃姐嘴硬心軟,見不得小狗受苦。
——小狗可以看到心聲嗎?快跟少言大師走吧TuT。
“汪!”清亮的一聲,似乎是對黃少言的回應。
KK“哈”了一聲,呼哧呼哧朝她跑去。
——嗚嗚,KK好聰明,揉揉腦袋。
——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完美的!無可挑剔的!
——黃姐除了狗還喜歡彆的嗎,兩百個月大的小孩行不?
——呸!變態遠離我黃姐。
VV臉上一閃而過的怒意被攝像頭捕捉下來,他一腳踹飛罐頭,默不作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人理會他的臭脾氣,大家拿出自己的衣物加上硬紙箱給KK在客廳搭了個狗窩,足夠它溫暖地渡過一夜。
做完這些,眾人各回各房,準備睡覺。
黃少言等到他們都離開了,輕步往拍攝組休息的房間走去。
大概在裡麵說了五分鐘話,她也返回房間。
等到大廳徹底沒了聲音,時針慢慢走向數字“1”。
一個黑影悄悄打開房門走出來。
他快步走到已經熟睡的KK身邊,一把捂住它的
嘴撈起來。
KK嚇得驚醒過來,渾身扭動卻抵不過他仿佛要掐死狗的力氣。
“不許叫!”VV惡狠狠地對它低聲吼,抱著它就往外跑。
他跑出去沒多久,等候已久的攝製組和黃少言也立即出動。
昏暗的夜色中,一行人越過雜草叢生的小樹林,來到一處村民們挑水洗衣用的小河。
VV左右張望,隨後立刻摁著KK往水裡壓。
“去死……去死!你不是喜歡認彆人當主人嗎,那你去啊,去!”
冷色月光下他扭曲的表情更顯猙獰,饒是猜到他不會乾好事的攝製組也嚇得抖了抖身子。
——我的天?他瘋了嗎!
——不是,就算KK今天下午選了少言大師,也不用這樣生氣吧。
——是啊,怎麼說也是自己養的狗,多少有點感情才對。
“少言大師,這……”
“我來。”
黃少言從腰間掏出一顆釘子,食指和中指夾住,手腕用了個巧勁將它射出去。
“咻——”銀色的長釘破開空氣,精準地紮入VV的肩膀。
他一下痛得嚎出聲來,手下自然也鬆開了力道。
“汪汪汪……嗚!汪汪!”KK嗅到那股讓自己安心的氣味就在後方樹叢裡,它快速遊上岸,倒騰著四條腿撲進黃少言懷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少言大師才是和KK朝夕相處的主人呢。
——狗狗也有靈性的,知道誰是真的對它好。
——嗚嗚嗚,少言大師把KK帶走吧,不然就算今天把它救下來,回去還不知道怎麼被那個惡魔折磨呢。
“冷嗎?”黃少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毯子,蓋在KK腦袋上揉搓,“不怕,我幫你擦擦。”
——我看黃姐直播那麼久,第一次聽她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話。
——如果我也是小狗的話,少言大師也會這麼哄我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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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VV狼狽地走上岸,“你真要搶我的狗?”
他捂著傷口走到黃少言麵前,語氣不善,“快點把KK還給我,不然我告你侵占私人財產。”
KK被他大吼的聲音嚇得將頭埋進黃少言脖間,她皺著眉給受驚的狗順毛,“你告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