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陰德係統(1 / 2)

這麼一說,那些演員突然不怕了。

早說是衝著導演去的啊,那他們還跑什麼。

[不過老太太也是煞費苦心。]

[幾個被嚇走的主演都是塌房預備役,如果不趕走,到時候劇拍成了再爆醜聞出來,這部劇連被評分三點三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主演緊張地咽一口唾沫,後怕之餘又開始慶幸。

這麼說,他可是被導演老祖宗選中的紫微星,將來必定大紅大紫啊!

沒開心多久,一盆冷水澆到他頭上。

[雖然老太太嫌棄現在這個男主演技不好,但她也知道劇組沒錢請不起更好的演員,就隻能勉強接受了。]

主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因為它轉移到了男二臉上。

太好了!

男一不出彩,那他這個男二就能上桌吃飯了,等到播出買點豔壓通告,紅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可惜了,男二長得像臉上剛出完車禍,不然這劇還能勉強走一走偶像劇路線。]

男二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轉移到了男三臉上。

哈哈哈守得雲開見月明,跑龍套這麼多年,第一次演男三就要被滔天的富貴洗禮,試問天底下還有誰比他的運氣好!

[他祖宗還嫌男三年紀大要換個小鮮肉,要我說差不多得了,反正男三這個角色也不討喜,與其花大價錢請好看的小年輕來挨罵,不如就用性價比還行的便宜貨頂鍋。]

男三啪嘰一下倒在地上,雙手捂住心口默默流淚。

“原來……我隻是一個隨處可見的便宜貨,嗚!”

黃少言還不知道自己一字未說,卻已經深深刺痛了三個男人脆弱的內心。

她走過去拉起導演,“彆磕了,它老人家現在不在這裡。”

“那在哪兒啊?”導演戰戰兢兢,“大師您說的‘老人家’是什麼意思,這鬼它年頭很久嗎?”

他再傻也知道,年頭越久的鬼越厲害。

黃少言豎起手指,“到今年它剛好一千零一歲,你說年頭久不久。”

“啊……啊?這我不是完了……”

導演翻著白眼就要暈,黃少言一巴掌給他呼醒了。

“等等,先彆暈。”

她手指著前麵,“上去,它找你有事。”

“嗚嗚嗚,它是不是找我算賬,可我真的沒做什麼壞事,我最……最多就是有一次喝醉了隨地大小便被罰了款。”導演兩手舉高,“真的,你讓那個鬼大王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後肯定滴酒不沾。”

“咦。”黃少言看看他,“你怎麼隨地大小便,還不如我家狗呢。”

等在樓下的來福耳朵很尖地聽見了這句誇獎,開心地衝過來汪汪叫。

“一邊玩去。”黃少言摸一把狗頭,“讓演員姐姐們帶你玩。”

“少言大師,您就救救我吧。”導演拉住她的衣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還

年輕,不想英年早逝啊。

彆哭哭唧唧的。黃少言推他的背◣_[(,“它沒想取你的命。”

“不取我的命?”導演一下跌坐在樓梯上,六神無主地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不會是女色鬼吧,我長得這麼俊俏她肯定想吸我的精氣!”

黃少言盯著他反光的頭頂,欲言又止。

“你……”可真自信啊。

沒等她吐槽,等在前麵的老太太已經飛過來,刷一記飛踢把導演給踹飛出去。

“滿口胡話,有沒有家教!”

“你敢說哀家是女色鬼?哀家閱男無數,還瞧得上你這麼個東西。”

[哀家?看來身份不一般。]

黃少言掐指一算。

[呦,還真是個傳奇人物。]

[宰相獨生女,皇帝青梅竹馬,人前小白兔人後食人花,宮鬥多年愣是沒一個人算計得了她,命硬抗造終於熬走了花心的老皇帝,垂簾聽政三十幾年。]

[生前呼風喚雨,死後拳打眾鬼,這可真是……]

黃少言抬手朝她的方向豎起拇指,“您可真是這個。”

老太太側頭摸一把自己的發髻,話裡藏不住的傲氣,“一般啦,哀家命好而已。”

剛被踹了一腳,還沒緩過來的導演哆哆嗦嗦,“大、大師,您在跟誰說話呢?”

黃少言理所當然,“鬼啊,不然還能是人嗎。”

“剛才就是它,打的我?”導演捂著生疼的右腿,他覺得自己整條腿都快沒知覺了。

“它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然就她老人家一拳一個鬼頭的力道,你三秒前就該去地府報道。]

副導演倒抽一口涼氣,拋下導演就跑。

“導演,大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耽誤您和……那位談事情了。”

“哎!你個沒良心的。”

“快走。”她上前拽起嘴角還有血絲的導演,“速戰速決,影視城的租金一天可不便宜,你也不想這部劇再繼續拖延下去吧。”

“這倒也是。”

但他還是不敢。

“大師。”導演眨巴著老眼衝她捏著嗓子說,“我害怕,您陪我一塊去吧,這樣那鬼大王要吩咐我什麼,您也好清楚地轉達給我。”

“事多。”

黃少言還是一塊上去了。

老太太脾氣太暴躁,會不會對親曾曾曾……孫下死手也不好說。

短短幾步的樓梯,導演走得膽戰心驚,他縮著脖子,在黃少言身後隻露出一個腦袋。

急速的風在門縫裡嗚呀呀地響,冷得好像有刀子在骨頭縫裡刮。

“大師這裡是不是陰氣很重?”

“是你風濕犯了。”

“來了。”老太太優雅地坐在椅子上,對黃少言點點頭。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的門便“砰”地一聲合上,活活把導演嚇了個半死。

他很自覺地彎曲膝蓋,哐當下

跪,“鬼大王您彆弄我,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老太太斜眼,“哦,你錯哪兒了?”

黃少言在一邊轉達。

“問你錯哪兒了。”

“我……我錯在,不該隨地大小便?”

“咻——”無形的巴掌甩到他臉上。

導演馬上爬起來,捂著臉繼續道:“那我錯在不該占了您的地盤拍戲?”

“這也不對啊,我都已經換了好幾個拍攝地,您還是一直跟著我。”

“你居然還不知錯!”她看向黃少言,“快,小女娃,給我罵他。”

黃少言:毀滅吧,彆打啞謎了。

她指出問題所在,“老太太,您直接顯形自己跟他說不就好了。”

“哀家的真容,哪是他相見就能見的。”

“哦。”她轉身抬腳,“那我走了,您繼續。”

“彆。”老太太不情不願地顯形,“多玩一會兒都不行……你們這些人都沒耐心。”

導演看見一個灰色影子憑空出現在房間裡,嚇得在地上滾了兩圈,但再睜眼看仔細後,不禁產生了疑問。

“這……這鬼怎麼長得跟我曾奶奶那麼像。”

“因為她是你曾曾曾……奶奶,你曾奶奶是她曾曾曾……孫,能長得不像嗎。”

“大師的意思是說,這位真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祖宗?”

“蠢貨,現在才知道。”老太太不怒自威,“知道我是來找你乾嘛的嗎?”

導演乖乖地把兩手貼在膝蓋上,搖搖頭,“請老祖宗明示。”

“我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廢物,考取不了什麼好功名就算了,連個電視劇都拍不好。”老太太點著他的腦門,“你看看你拍的都是些什麼玩意,我在地府看得心火直冒!”

他遲鈍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了,“您千裡迢迢從地府找到這來,就是因為嫌棄我戲拍得不好看?”

“哼。”老太太傲嬌地仰起頭,“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既然這樣,祖宗您為什麼還給我的劇組搗亂呢。”導演委屈,“我好不容易請來的主演都辭演了,編劇也被讓您嚇得不來,就剩幾個歪瓜裂棗,我還怎麼排兵布陣啊。”

“那些的心思不正的東西遲早要毀了你這戲。”老太太擺弄自己的手指頭,“你還應該謝謝我幫了你。”

“謝——不對啊,我為什麼謝您。”導演支棱起來,“我有我自己的主意,您就算是我祖宗,怎麼能隨意插手我的個人事業呢。”

“換演員也就算了,您怎麼能說我戲拍得不好,我覺得我拍得都是藝術品。”

“嗨,你說他!”老太太急了。

黃少言點頭,“我明白。”

“這樣,您先跟我回地府,我之後幫您勸他好好拍戲,怎麼樣?”她還是第一次用哄人的語氣跟鬼說話,從前向來是看到一個就掏符抓一個。

“那怎麼行,我這孫子的脾氣隨我,倔得很,哪有兒那麼好勸

。”

“再說了,我這次來人間發現變化挺大,現在比起過去有趣的事太多了,你就等我玩夠再來吧。”

黃少言隻能拿出那塊帶有印記的通行令,“三天內不把你帶回去,閻王他可就親自來了。”

“到時候您是灰飛煙滅,還是回去接受重罰,誰也不好說。”

“嘿!還有三天呢。”誰知道這老太太更開心了,兩手一拍,“好啊好啊,三天夠我玩了……不對,三天夠我教訓那臭崽子了。”

老太太一開心,竟直接拉著黃少言在劇組住下了。

導演到哪,她倆就跟到哪。

當然黃少言不是自願跟的。

她實在是沒辦法,老太太法力高強,稍微沒看住就容易惹出大亂子,隻能緊步跟著,甚至連酒店的房間她都定在導演的隔壁。

夜裡,她剛做完老師上課布置的PPT打算休息,頭還沒挨到枕頭,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刺耳的尖叫。

黃少言假裝沒聽見,閉上眼繼續醞釀睡意。

但那聲音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少言大師!救命啊,謀殺親孫啦——”

“少——言——大——師!”

酒店隔音很好,普通人其實是聽不見彆人房間裡有什麼聲音的。

但怪隻怪在黃少言的五感發達,彆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動靜,在她聽來卻雜吵難忍。

“嘖。”她翻身坐起,刷卡打開隔壁的門。

“嗚嗚嗚嗚……”

看見門終於開了,導演四肢著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朝她爬去,“我祖宗說要我把劇本改成現代狗血劇,我不同意她就嚇我。”

天知道他半夜被女鬼的長發纏醒,睜眼再看見一個漂浮在空中的鬼頭盯著自己有多恐怖。

他剛才腦子沒轉過來,差點以為自己要索命了。

“都知道是親祖宗,你還怕什麼,她就隨便嚇嚇你。”

“不是的大師,你看她。”他一副告狀的語氣,指著身後,“你大半夜被這玩意嚇醒,能不慌嗎?”

老太太飄在窗邊,站著兩手伸直,正模仿僵屍彈跳的動作玩得很開心。

黃少言從小和那些斷胳膊斷腿甚至隻剩半拉臉的鬼打交道,真沒覺得她有什麼嚇人,唯一讓人害怕的點可能就是她臉上自帶青光,外加七竅流血特效。

“你一個專業導演恐怖片總看過吧,這都能嚇到你?”

“看電影跟親身經曆能一樣嗎!”

“所以你就該早點聽你祖宗的話,拍她想看的電視。”

“不。”導演梗著脖子,“我對自己的創作很有信心,這部古裝賽博穿越仙俠機械偶像劇,一定能火!”

機械+賽博+古裝+穿越+仙俠。

您是要拍拯救者穿著機械戰甲和腳踏祥雲的神仙大打七百個來回嗎?

她小聲提醒,“你再這樣拍下去,連評分三點三的口碑都保證不了。”

導演一意孤

行,“我不信,這個金點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們就是嫉妒我的才華。”

聽人一聲勸,有些才華不如沒有。

不用想,第二天晚上,黃少言又是被導演的尖叫聲吵醒的。

她習以為常地刷卡進門,眼睛都懶得睜。

“又怎麼了?”

穿著浴袍的導演夾著腿從浴室跑出來。

“我剛剛在洗澡,房間突然短路浴室裡全黑了,然後一陣冷風刮過廁所門打開,我祖宗她……”

黃少言看一眼在他身後捂嘴偷笑的老太太。

“她老人家又怎麼了?”

“她捏我的屁股,還說我的皮膚沒彈性手感不好嗚嗚嗚嗚……”

她差點沒笑出聲。

合著老太太說她閱男無數,就是這麼閱的?

“要是不想有下次,你就答應她重新拍吧。”

黃少言懶洋洋地打了哈欠,“反正你祖宗有錢,重新拍攝的賠償她會捎給你的。”

“我不。”導演咬住浴巾的一角,“誰都不能阻止我的自由創作,我有身為電影人的尊嚴!”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尊嚴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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