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一組約會 望雲鎮(2 / 2)

季文清用勺子喝著豆漿,明明是最普通的豆漿但在他優雅的動作中也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佳肴般,他道:“我年少時在這邊待過幾年。”

簡淮寧說:“那真是巧了。”

季文清道:“的確有緣分。”

兩個人來的時候還算是有點生疏感,但是一頓早飯似乎就無形的拉近了距離。

快吃完的時候正好這個時候老板過來詢問說:“吃的還好嗎?”

季文清點了點頭。

簡淮寧回答說:“很好。”

季文清說:“結賬。”

老板聽完後就露出了笑容來說:“吃的好就行,怎麼能要您的錢呢,季總您說這樣的話就生分了,我們家小店當時做不下去的時候,要不是您的幫忙哪裡還能存活到現在。”

簡淮寧好奇的看向老板。

老板似乎無聲的接到了他的詢問,就解釋說:“當時我們家老婆得了重病,我一時半會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準備把店給賣了,正好那個時候季總來我們鎮子上視察,知道我們家的事情後,不但幫我老婆治了病,還幫我們重新裝修了店麵。”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板似乎眼眶都紅了:“季總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們一直都記得。”

簡淮寧看向季文清。

在節目裡完全看不出來季總居然是這樣熱心腸的人。

季文清看向老板說:“舉手之勞。”

老板感動的說:“雖然對您來說沒什麼,但是對我們一家都太重要了,我們在這個鎮子上賣了快三十多年的早餐,早就割舍不下了。”

季文清說:“鎮子上的人也離不開你們。”

他們的對話也被隔壁幾桌的人聽見了,不斷有人應和說:

“對啊,老王,吃你們家好多年的包子了。”

“從小吃到大。”

“就這個味道啊,換了都吃不慣。”

“還是季總心善啊!”

季文清似乎並不想要在這裡聽人們歌頌他的善行,隻是對簡淮寧說:“吃完了嗎。”

簡淮寧點了點頭。

季文清站起身來說:“我們走吧。”

簡淮寧便站起身來跟上。

快要臨走的時候,老板卻看著他說:“小夥子,總覺得你看著很眼熟呢。”

簡淮寧愣了愣。

老板若有所思的說:“是不是以前也來我們這邊吃過早餐呀。”

簡淮寧輕聲道:“嗯,我以前小時候來過。”

老板看著簡淮寧的臉思考了片刻,就在簡淮寧要走的時候,他說:“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你們倆個孩子經常來的?!”

簡淮寧微訝,他沒有想到老板真的想起來了。

老板拍腿說:“哎呀我就說很眼熟嘛,你不知道,你們倆小時候長得可好看,就連模樣也像,你哥哥彈琴特彆好是不是,後來有一次我老婆還給你們兩個小娃拍照呢,一直掛在老店的顧客牆上呢,後來我們店拆遷,那些照片就……”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向了季文清。

季文清淡淡的挑了挑眉。

老板又笑了笑,隻對簡淮寧說:“怎麼沒見你哥哥跟你一起來呢。”

簡淮寧的麵色很平靜,他低聲說:“我哥哥去世了。”

老板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驚到了:

“臥槽,他的哥哥是誰?”

“怎麼還有這麼段往事呀。”

“老板說兩個兄弟長的真像呢,那哥哥肯定也是個大美人!”

“等等,哥哥不會是簡淮亦吧?”

“當年《音樂百分百》的選秀綜藝誰還記得?”

“臥槽臥槽!!”

“真的假的,是簡淮亦嗎?”

“啊啊啊爺青回,我那早死的白月光,淮亦哥哥的人氣誰懂,斷層!!”

直播間被一口驚雷炸到,簡直要熱翻天了。

店裡卻被悲傷的氣氛籠罩。

簡淮寧的眼眸如一灘死水,他已經可以平靜的訴說從前甚至連提都不提的事情了,當傷疤反複掀開的時候就不會再疼痛,他回答說:“七年前的事。”

老板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怎麼會這樣……”

簡淮寧在最早的幾年經常看到這樣的表情,得知哥哥去世消息的人大部分都會漏出這樣惋惜的模樣來,接著就有會在知道車禍是為了給他過生日才會出車禍時,就會用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自己,他們什麼都沒說,可是簡淮寧知道他們的未儘之言。

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從前是無形刺向他的利刃。

老板果然問他:“是什麼原因?”

簡淮寧剛要開口,季文清的聲音從旁傳來:“我們該走了。”

老板微楞。

簡淮寧衝他點了點頭,這才邁步跟著季文清從店內離開,外麵的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來了,溫度有些熱,可是莫名的,他卻覺得覺得外麵的空氣呼吸起來竟是更順暢一些。

兩個人站在店門口。

陽光灑在簡淮寧的肩頭,他卻沒有感受到多少溫度,本以為季文清會多問幾句的。

季文清說:“要逛逛嗎。”

簡淮寧回過神來,隨著季文清的問話,渾身的血液好像才開始慢慢的繼續回暖,他點了點頭說:“好。”

原本以為來到這個小鎮,他會成為向導。

萬萬沒有想到是,比他還要熟悉這裡的人是季文清。

季文清帶著他順著小路走著,來到了望雲鎮唯一的小學,他說:“以前我在這裡上過學。”

簡淮寧說:“我也上過一年!”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小學倒是和從前沒有什麼變化,就連大門口的門衛室都是舊的,這原本就是一個坐落在大山腳下的小鎮子,歲月好像沒有在它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季文清說:“進去看看嗎。”

簡淮寧點了點頭說:“好。”

這會兒學校的學生們都在上課,他不確定保安會不會讓進去,看門的大爺年齡看起來也並不年輕,至少得有個六七十歲了。

大爺坐在桌子前,看著兩個人身後還帶著攝像師說:“你們……是乾什麼的?”

簡淮寧輕聲說:“您好,我們想進去參觀一下學校可以嗎?”

大爺說:“這個,這個我得聯係一下校長才行啊。”

季文清向前幾步說:“我們是以前的學生,想回來參觀一下母校。”

邊說著。

季文清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過去:“您可以核實一下。”

保安接過名牌又戴上了老花鏡,在看到名片的內容後驚了一下,他不太敢置信的目光在季文清和簡淮寧的身上掃來掃去,不說身份吧,實在是眼前的這兩位,光是容貌就足夠出眾了,而且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簡直和這裡格格不入。

保險起見。

保安還是打了電話,就立刻獲得了校長的同意,他便道:“可以的,兩位請進吧,就是孩子們都在上課,不能進教室。”

季文清說:“您放心,我們有數。”

取得了同意後一切就方便多了。

大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塵封在記憶中的老式教學樓,操場的中心樹立著迎風的紅旗,院子中的梧桐樹已經生長的高大茂盛,教室裡時不時傳來課本的朗讀聲,那聲音配合著陣陣的蟬鳴聲,風帶來了涼爽,似乎也帶來了幼時的回憶。

那時候簡淮亦身體不好,時不時就會發燒感冒進醫院。

後來媽媽和父親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大師,說是風水的問題,必須要送到鄉下養兩年才能把身子養好,年幼的簡淮寧一聽到哥哥要走,哭了一晚上也要跟哥哥回鄉下外婆家住,父母耐不住他的糾纏,也想著兩個孩子互相陪伴不孤單,乾脆就一起送過來了。

那時候,簡淮亦八歲,簡淮寧五歲。

為了不耽誤學習,父母給他們在這座村鎮的小學辦理了入學,一共讀了三年才轉回城裡。

季文清指了指一樓的教室說:“我當時在那裡讀書。”

簡淮寧看了過去。

遠遠的,他看到了一樓的教室,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蟬鳴聲已經繞著他轉了幾個圈,簡淮寧的聲音微不可聞:“我哥哥以前也在一樓讀書。”

那個時候他還在念幼兒園,每天放學都比哥哥要早,他就會坐在操場的邊緣望著一樓的教室,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來,看到熟悉的身影走過來的時候,就會故意抱怨撒嬌:“哥你好慢喔,下次再也不等你啦。”

簡淮亦總會溫柔牽著他的手說:“你個沒良心的,帶你去買零食吃還不行。”

簡淮寧總會笑眯眯的撒嬌:“那不能讓外婆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

從前一樓是他經常會望去的方向,也是他最期待的地方,在那個地方,哥哥會從裡麵走出來,會牽著他的手帶他去買好吃的。

後來就變了。

他年幼時故意為了耍賴說的玩笑話,竟是一語成戳,再後來,竟是真的不必再等了。

季文清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帶回來說:“去那邊看看。”

簡淮寧邁步和他一起朝操場的布告欄走去,被圍起來的操場上有一圈正在上體育課的孩子們,年幼的孩子們總是活力滿滿,嬉笑打鬨的聲音陣陣。

操場的邊側有個布告欄。

這上麵貼著每一年,各個年級成績出眾的學生和孩子,這個布告欄特彆長,幾乎把最近一十多年的學生照片都貼上了。

簡淮寧在一欄看到了個名字:“是你。”

季文清的照片赫然自列,一年級1班的季總也戴著白色的眼鏡,想不到竟是從小就是一張高冷的臉,簡淮寧在他的照片旁邊,就看到了另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笑的很明豔好看,一年級3班簡淮亦,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微掃,居然在布告欄的下麵看到了並列的,一年級3班,陳川。

簡淮寧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原來在這個時候,他們居然就是一個班級的了的嗎?!

簡淮寧的心緒不能平靜,直到旁邊的季文清問他:“怎麼了。”

“這個人。”簡淮寧沒忍住,指了指陳川的照片,他回頭說:“這個不是陳老師嗎,他也在這個學校上過學?”

季文清目光淡淡的說:“是他。”

這麼說他們三個人當時都就讀了一年級,而是班級都靠的這麼近?

簡淮寧想起來陳川說過和哥哥自幼就是一個學校的,而且是從小就發展的感情深厚,總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抓住了點什麼,但是太快了,他理不清,隻能喃喃的說:“這麼巧。”

季文清卻道:“巧嗎。”

簡淮寧輕聲道:“這還不巧嗎,世界這麼小,我們現在還能在一個節目組拍攝節目呢。”

季文清道:“是嗎。”

就在簡淮寧的注視下,他卻抬手,指了指在布告欄的另一個角落上麵的照片說:“那這個,不是更巧?”

簡淮寧順著他的手看向了另一邊,眼眸在瞬間放大,他驚訝的看到了布告欄上麵的照片,那上麵清晰的貼著一個孩子的稚嫩臉龐,在下麵寫著:三年級1班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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