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xxxx年x月x日,22:08:31
[007位麵世界反派係統申請表。]
[申請:申請把宿主卡斐·裡德爾今後身邊兩米範圍內的酒精製品全部替換成果汁,秘密執行。我向組織發誓,如果他身邊出現任何高於3°的酒精,該位麵世界都會麵臨崩潰危險!]
xxxx年x月x日,22:08:33
[您的申請已被主係統駁回。]
[駁回理由:??]
[批注:建議再次仔細檢查自己的數據,多上潤/滑油,少吃傷代碼的機油瓜子。你是不是沒看上次批注?]
係統:???
為什麼駁回!它這次說的也都是真的啊!!怎麼就被主係統駁回了!!
係統翻出自己曾經要求將卡斐周圍所有飲品摻入酒精的申請,恨不得穿越過去一拳打暈自己。
當事人係統:現在就是後悔,特彆後悔.jpg
天殺的,它要投訴那個商家!!煮紅酒是你這樣煮的嗎?其他店煮紅酒都把酒精揮發掉了!就你們店煮紅酒隻是把紅酒弄熱,然後往裡麵加水果來改善口味是吧!
看看看看,把我們家孩子都喝瘋了,出什麼問題你擔得起嗎?!啊?!!世界毀滅了記你頭上還是記卡斐頭上?
雖然喝醉酒到處發酒瘋打開了地獄之門召喚惡魔是他的問題,但是誠然,你們難道就沒有什麼錯處嗎?!
卡斐隻是一個不能碰酒精的一杯倒而已,酒品比五條悟還爛五條街,這個事情的主要責任,還是在無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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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和係統豐富多彩的內心戲相比,現場顯得寂靜很多。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隻有呼嘯的風聲從耳畔掠過,如同遠方有無數人一同吹響長哨。
卡斐伸手,擦去了自己臉側淌下的血。
從由直升機上下來,到掙脫開禁錮,他無論是行動還是說話時都帶著笑,像是在玩遊戲一般。
隻有剛才,他抬起手臂,將槍口抵在自己太陽穴上時,是全然沒有任何其他表情的。
那點本就沒什麼溫度的笑意徹底退卻,隻剩下陰鷙的冰冷。
安室透表情錯愕。
從卡斐第一次以BOSS身份在組織基地出現到現在,他憑借自己惡劣的資本家性格和神奇腦回路把所有人都創了一遍又一遍。
說他不危險,他又總是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意味深長表情,輕輕鬆鬆站在所有人望塵莫及的高處。
看他們時好似看桌麵上放置著的擺件小人,輕輕鬆鬆就能把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當做威脅的籌碼,在他麵前攤開。
他從不遵守規則,不把自己標榜為純粹的好或是壞,所有行動都憑自身喜好隨心所欲的進行,為了讓諸伏景光拍審訊室廣告,可以輕鬆用玩笑般的口吻說出在商圈裡隨機掃射這種威脅的話。
這種
人往往比為了發泄仇恨、為了賺錢的壞人更為難搞。
但這麼久以來,安室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他衝人致命的位置開槍,居然隻有在今天。
乾淨利落地上膛、舉起、瞄準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一時間,他能感覺到的情緒隻有不解,一邊在心裡感歎這家夥的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平時不過是稍微收斂而已,另一方麵又忍不住想: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對自己爆發出怎麼濃烈的仇恨,或者說,對他口中所說的,一直在他腦子裡說話的聲音。
......誰,或者什麼東西,在他腦內喋喋不休?
遠處,赤井秀一慢慢放下按住狙擊槍的扳機的手,用手指夾住一直咬著的煙,將前端微弱的星火摁滅在手邊。
他原本的任務隻是阻擊,然後用緊急製作的、幾乎集齊蝙蝠電腦裡所有重點堤防對象弱點的子彈,在逼不得已時擊斃對方。
而卡斐這一手,已經完全向他證實了,無論是射穿大腦,還是無數特製礦物組合的子彈,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作用。
赤井秀一略微眯起眼睛,感覺手心一派冰冷,仿佛回到了那天昏暗的房間:
被對方引導著去掀下偽裝出的人類的皮囊,用手觸碰對方並沒有費力遮掩的秘密——
沒有任何餘溫的皮膚,完全沉寂的心臟,像是褪下這層外皮,下麵隻有死寂一片空洞。
墨綠色的眼睛略微眯起,槍口移動,他借用狙擊槍的倍鏡,看清了遠處高空那一架不屬於他們的直升機。
那位一直被受器重的琴酒,恐怕就在這架直升機上,遠遠看著哥譚劇院高空發生的一切,然後同之前卡斐所說的一樣,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
他重新點燃一根煙,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份讓人有些瞠目結舌的信任。
在現在,赤井秀一完全可以得出結論:卡斐是個超越人類範疇的怪物。
但是在此之前,就算是知道對方連心跳都是偽裝的自己,恐怕也做不到相信這具完全同人類一模一樣的身軀處於能讓任何物體灰飛煙滅的爆炸中心,仍然能夠毫發無損。
而琴酒卻能做到親手去造就這場爆炸。
赤井秀一從天台上站起身,表情有些複雜。
他身上有偵探的通病,熱愛一切未知的東西,喜歡謎團,要不然也不會為了調查父親赤井務武的事情從日本追到美國,也不會在沙灘上和母親說出那樣的話。
——好像得了一種熱病,一種名為真相的熱病。
擺脫世間常理的存在,違背規則的言行,捉摸不透的動機......不如說卡斐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充滿誘惑力的謎團。
不過現在看來,恐怕早有人在他之前就向謎團伸出手去,並且已經觸及到了足夠的真相,並付出超越一切的、狂熱的虔誠。
‘虔誠’?該用這個詞來形容琴酒嗎?
即使在這種
場景下,赤井秀一也忍不住因為自己這個想法笑了笑?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彈了彈煙灰。
他隻是忽然有些理解曾經遍布歐洲的宗.教狂熱了,人類遇到超遠一切、淩駕萬物的事務,恐怕很容易滋生這種情緒。
不過琴酒恐怕並不在這個‘人類’的範圍內。比起什麼虔誠,他倒更覺得是兩個傲慢的瘋子惺惺相惜而已。
至於他自己。
恐怕沒什麼比這種未知的事物,更能激起人探索的欲望。
大概幾百年前,人類凝視著沒有邊際的海洋,最終選擇架起船隻,朝著未知的邊際航行時,身體裡燃燒的就是這種感覺......
這還真是一場來勢洶洶、讓人血液都忍不住沸騰的熱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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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蝙蝠俠就站在卡斐麵前。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真切,聽得清楚。
最開始不過是一句自言自語般的警告,此後,恐怕那個他根本聽不見的聲音仍然喋喋不休,對方才舉起槍,對準了頭。
但是,是什麼聲音。
黑漆漆的蝙蝠佇立在原地,在雨幕之中,忽然回想起不久之前,同樣在樓頂上,卡斐衝他說的那番話。
“因為我對你比較好奇......”
“站在這個天台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當一個人有了能力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俯視芸芸眾生,就一定會變得......傲慢。”
“在高處,無論是人還是建築都會變得渺小,像螻蟻一樣,看久了,一定會催生傲慢。但是你好像沒怎麼變過。
你覺得我剛才在說你隻是個靠裝備和體力堆砌起來的普通人,我倒是不認同這個觀點,任何人都能同時集齊這兩個,但是隻有你能成為蝙蝠俠,而且一直是蝙蝠俠。很有意思,也很...奇妙?”
“老實說,我還挺喜歡你。”
事到如今,他終於能將這番在當時頗有調戲意味、還被夜翼連忙製止過的言論,從裡麵剖析出更為深層的含義。
無論從監控,還是FBI和公安提供的資料,蝙蝠俠都能察覺到卡斐隨心所欲的性格。
喜歡在他那裡等同於有趣,當一個人表達出這種觀點時,其實已經強調了自身的偏好。
而那句話。
蝙蝠俠抿起嘴,這個表情讓他隻露出的下半張臉顯得更為冷硬,他腦內閃過那天卡斐站在高處,凝視著哥譚鱗次櫛比的建築時,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出摩登城市奪目光影的目移。
他的眼睛如同玻璃製品,冷冰冰又空洞乏味,站在雨中的感覺就像是一本雜誌上麵唐突地貼入一個剪貼畫報上的人物。
卡斐從來不屬於任何一個城市,恐怕他自己也從不覺得哪裡是歸屬。
這是他曾經最擔心的,關於超人的問題。擁有強大到可以與神並肩的能力的人,如同隻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人類,那他就會有去動手毀滅一切的可能。
但超人不一樣,他有自己的人類父母
,有自己的朋友,被當做一個孩子在充滿愛的家庭裡長大,然後成為了現在被稱為人間之神的,溫和的超人。
卡斐什麼都沒有,至少以他掌握到的信息看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