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大汗就可以直接把長安城做為過冬的行宮,將八百裡關中平原,做為最好的牧場······”
這般蠱惑,讓頡利臉麵通紅,十分興奮。
“李靖到了涇州、樊興駐於了豳州、柴紹跟到岐州、薛萬徹駐隴州,安修仁駐宜州,這秦瓊駐於鹹陽、尉遲恭駐於涇陽、程咬金駐於高陵·······
李世民用兵打戰還是很了得的,如今諸多唐軍齊聚關中,且越圍越近,數量不少。”頡利心裡還是有點虛。
雖然去年的太穀之戰,他大獲全勝,算是洗涮了前年入侵關中被迫撤兵的恥辱,但今年入侵關中也打的並不是很好看,沙缽羅設、鬱射設兩路在河西、隴右表現的很差,大肆襲擾了一番,卻沒能真正對當地唐軍傷筋動骨,反倒是鬱射設被柴紹吃掉一萬來人。
而頡利母族的吐穀渾人,也是不中用,被柴紹打的乞降求和。
康蘇密此前兩萬人打前鋒,卻讓唐人抓住機會斬殺俘虜了五千。
麵對那些威名赫赫的唐軍悍將,還有那個親自在長安城指揮的李世民,頡利其實一開始也沒有想著要跟唐軍決戰,他隻是想劫掠,衝進最富饒的關中平原,狠狠的搶一把,趁著李唐剛宮變內亂,兵臨長安城下,再狠狠的勒索李世民一筆。
他的這個計劃,當初也是得到了突利、鬱射設、沙缽羅設等諸多突厥貴族們支持的,都想著南下狠狠的搶一把,回去過個肥年。
可現在李世民居然鹽油不進。
他們還接二連三的吃了虧,這虧倒是還能承受,但已經有不少怨言了。
“大汗,淡定,我們立於不敗之地,進可攻,退可守,怕甚?唐軍兵再多,可有多少能打的,隻要我們不去強攻長安,那麼在這八百裡平原之上,唐軍敢與我們平原決戰嗎?
咱們十萬輕騎,來自如風,野戰?他們是自尋死路。”
“不服,那就耗著,看誰耗不過,唐人耗不過敢離開城池來野戰,那就讓他們來送死,我們用他們的屍體烤火!”
頡利端起茶杯喝了口奶茶,心情安穩了不少。
“那個白袍總管著實該殺,三番五次壞我好事,這次居然如此警覺,讓他逃過一劫,真是可恨。”
“區區一個低級禁軍子弟,大汗何足掛齒?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次他逃過一劫,可等長安覆滅,又豈有完卵?到時大汗要殺要剮,還不是悉聽尊便?”
頡利狠狠道:“本汗一定要將他生擒活捉,到時打斷他的膝蓋骨,讓他在我帳中做個爬著走的奴隸·······哈哈哈,”一想到那畫麵,頡利非常高興。
“可惜那神秘的掌心雷,一時半會弄不到手了,可恨,著實可恨!”
楊氏笑了笑,“我聽說那武懷玉家在三原龍橋,距此不遠,大汗要是心中不滿,大可派一支騎兵,將那龍橋連根拔起,也算一泄心中之憤,反正龍橋不過區區一鄉村而已,
屠了龍橋堡,也算是給李世民扣留我們使者的一個回應。”
頡利點頭。
“好,就這樣辦,來人,召俟斤烏沒啜來。”
俟斤阿史德烏沒啜受召而來,此人膀大腰圓挺個將軍大肚,最近一段時間天天呆在渭北,羊肉又肥,肚子都吃大一圈,滿臉油光。
“大汗!”
“烏沒啜,交給你一個任務,統領你本部五千人馬,移駐三原,給我把三原龍橋堡給滅了。”
“大汗,龍橋堡是何人屯守駐紮,有多少兵馬?”
“那沒有唐軍大將,也沒有駐兵,隻是一個村子,不過這村子是白袍總管老家,我要你將他踏平,把所有人都俘虜送回。”
“大汗,區區一個村子,何須這麼多人馬,隨便派三五百輕騎就足夠了。”
烏沒啜姓阿史德,這是突厥核心本部藍突厥部落之一,也是世代聯姻汗王阿史那家族。
烏沒啜名字其實是前兩字烏沒,啜是草原上柔然時代就傳下來的官職,類似於中原的統兵總管。
而俟斤是部落酋長之意,這阿史德烏沒啜其實是阿史德部的一個酋長,在頡利帳下擔任了總管一職,麾下有五千人馬,精騎兩千左右,還有隨征的老少婦孺等。
反正南下搶掠,全部落都一起帶上,趕著牛羊,走到哪就放牧到哪,也搶到哪。
“三原縣這塊地本汗都劃給伱們搶掠,搶掠所得人口牲畜錢帛,我們一人一半。”頡利不耐煩道。
阿史德烏沒啜嘿嘿一笑,卻還討價還價一番,最後約定,三原縣這塊地盤都歸烏沒部搶掠,所得三分,一分歸頡利,一分歸烏沒,剩下一分給他們部落的戰士。
“攻下龍橋堡,記得那些人口不要殺了,本汗要活的。”
“請大汗放心,三日之內,我保證會拿下龍橋堡!”烏沒啜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