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武壽陽。”李道宗拱手。
武懷玉對李道宗也沒什麼可同情的,他在靈州五年,守邊也算有功,但搞的那些事情,也確實不值得稱讚,如今朔方的亂局,他也是有些責任的,雖然換誰來,可能也都一樣,甚至比他做的還過份。
李道宗交出了靈州都督府的印信,讓武懷玉代為保管,等薛萬徹來後再移交,長史司馬更是灰頭土臉的上前交出印信。
在張輔國的見證下,懷玉跟李道宗他們喝茶閒聊。
雖說是閒聊,可武懷玉提出的幾件事,讓他們坐立不安,尤其是張輔國總不時的適當的插上一句話,雖沒說是皇帝的意思,可誰又不知道這倆人一唱一和是什麼意思。
總之一句話,皇帝要他們自己清退一些田地,甚至要他們給靈州都督府捐上一筆錢糧。
其實就相當於他們走私的補稅了。
隻是這次態度還比較好,說的是他們自行清理。
李道宗帶頭表態,一定遵旨。
會後,李道宗提出跟武懷玉單獨聊會。
“這次的事情,實在對不住兄弟,到現在還沒把刺客們抓住,不過我能肯定,這些刺客是梁師都與鬱射設聯手派來的,”
武懷玉對這話隻是嗬嗬一笑。
李道宗見狀也很無奈,但這次他們下了很大功夫,可就是抓不到那些人。
“我估計那夥刺客,已經順著地下水渠潛出城去逃走了,”
“逃就逃吧,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攻破梁師都老剿,到時他們又能逃到哪去。”懷玉笑道。
李道宗這次認栽,對朝廷態度也很好。
皇帝說要他清退田地,甚至給靈州衙門捐點錢糧,他也不含糊,直接對武懷玉表示,願意把他控製的一百頃地交給都督府。
同時願意給衙門捐贈大筆糧食和錢。
這有幾分斷臂求生的意思,一百頃地,隻是他占地的部份,雖然那些地不全在他名下,但就是他實際所有的。
現在他願意交出百頃地,實際也頂多就是吐出了三分之一。
不過李道宗是個很會辦事的人,他還拿出了三十頃地來,十頃給懷玉,十頃給薛萬徹,十頃給豆盧懷讓。
當然不是送,送那是行賄。
那三十頃地也不在李道宗名下,他會安排那地名義上的地主,把地賣給懷玉他們,甚至不是直接賣到他們名下,而是他們的人手上。
交給白手套。
甚至說是賣,其實也就是假立一張契約的事,其實就是送。
一百頃地退給都督府,三十頃地給都督府新任三大頭,李道宗還能留下六成。
其它長史司馬等靈府官將,大概也會按這比例退還三四成的地,當然,可能退的是差點的地,甚至是牧場,留下的都是好地良田。
可不管怎麼說,吐出四成來,那是李道宗他們釋放出來的巨大善意了。
再多,那可就讓他們為難了。
至於說捐錢糧這事,他們也有個數,大概就是把之前收益的一成拿出來。
李道宗他們願意吐出四成占地,一成走私之利,但要武懷玉的一句保證,保證這事就此為止,不會再算後賬。
“都督府後院有幾個銅海,平時儲點水,防個火啥的,十分笨重,我這也要回京了,這玩意也帶不走,便送給壽陽公了。”
一般地主家院裡會放個大水缸,可有的門閥勳戚家卻會直接用銅缸,叫做銅海,也叫門海。
一般銅海也就幾百斤。
銅在大唐那就是錢,用銅海儲水擺院裡,那也是富貴的象征。
武懷玉本來也沒多想,隻當一件千八百斤的銅缸,一百貫銅錢,也有六百多斤了,二百貫錢都有一千多斤。
李道宗似漫不經心的講了下他這幾個銅海不一般,每個可儲水六千斤。
懷玉一聽就感覺不一般,“一個銅海就能儲水六千斤,那這一個銅海得多大?”
“高四尺餘,徑五尺餘。”
“多重?”
“一個八千斤。”
“純銅打造?”懷玉驚訝,一千枚銅錢六斤四兩重,足百兩,一千二百八十貫才重八千斤。
如果純銅,那實際一斤銅當比一斤錢要值錢,畢竟銅錢裡摻有鉛錫。
李道宗都督府後院擺著八口門海。
“不是純銅的。”
懷玉聽不是純銅的覺得還好,可李道宗接了一句,外麵鎏了層金,
每口缸也就外麵鎏金百兩,裡麵純銅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