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
“趕緊請李刺史、薛刺史他們來議事。”
許多人還以為是尉遲恭繞過定襄城追上來了,並不知道定襄昨夜已失守。
蘇烈亢奮起來,諸將也興奮了。
“頡利心腹康蘇密出城投了尉遲恭,頡利驚懼之下便離開定襄,現正往北來。”
兩個月後,李靖李績都會率領精銳主力殺過來,以逸待勞。
畢竟誰都難以相信,定襄城會僅一天就失守了。
“五千精銳騎兵,”蘇烈強調。
可頡利不信,抽了那人一鞭子,繼續頭也不回的往北跑。
“頡利已經離開定襄,正率大部要往陰山北去,諸位,該咱們出手了。”
·······
十二月初一,
定襄城一天時間就破了,尉遲恭追的這麼猛,這定然是唐軍主力到了,再不跑就晚了。
戰場紛亂,各種信息,他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真真假假分不清,也根本沒心去分辯,
“頡利這就要跑了?”
冰天雪地的山穀裡,雖然說能避風,他們也有帳篷,可是不能生火,不僅冷,還吃不上熱食啊。
白道城就在白道嶺下,旁邊是秦漢長城,北魏在漢白道城遺址南邊重修白城,城不大,周長不過八百米,占地僅數十畝,
但白道城卻正好位於白道川穀口,背山麵水。
李客師和薛萬淑帶著部將趕到,
“好。”
蘇烈搖頭,“再忍一夜,明早打下白城,咱們殺牛宰羊燉肉喝湯,”
“將軍,今天冬至,過節呢,要不咱們開回火,少生點火,咱們儘量少弄點煙,讓大家也吃回熱飯熱湯。”
李客師大笑,搓著手,“手下的兔崽子們早就忍不住了,”
<div css=tentadv> “是否趁夜出發,搶奪白城?”薛萬淑也是立馬道,
“嗯,我們得趕在頡利之前搶占白城,這裡離白城還有幾十裡,讓弟兄們飽餐一頓,然後連夜出發,天亮前要趕到白城,到時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拿下白城吃早飯。”
李客師也道,“嗯,再忍一晚,我給武帥放飛奴,飛鴿傳信稟報軍情。”
蘇烈身上雖有錦裘,不過也感覺很冷,但為了不被發現,他還是不讓生火,“再忍忍,”
大家覺得還不如先前十天風雪中行軍,起碼每天晚上還能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還能烤烤火。
突厥軍連戰皆敗,頡利甚至根本無心回頭,他隻想趕緊跑,雖然部將來報,追擊的隻有尉遲恭的幾千唐騎和康蘇密的幾千粟特胡部,人不滿萬。
反複的衝殺幾遍,這支突厥人馬就徹底潰散,尉遲恭讓康蘇密率粟特仆從軍追捕,自己率唐騎繼續往前追頡利,
片刻後,城堡南門被打開,粟特人大搖大擺出來,想要來收取他們的好處,結果等待他們的卻是突襲,
偽裝的商隊殺死幾個粟特守兵,迅速衝入城門控製,
幾發鳴鏑響箭射上天空,
晚上。
“再忍忍,”
天亮,
尉遲恭在昨夜拿下定襄城後,毫不停歇,天明後便點齊兵馬繼續追擊頡利,當再無礙手礙腳的計劃束縛他的手腳後,尉遲恭就如出籠的猛虎,
頡利率部離開定襄走了一天一夜,結果先頭部隊也僅走了五六十裡,後麵的輜重、老弱、牲畜等甚至僅走出二三十裡,
天明,後麵的還沒動窩,結果尉遲恭已經率精騎殺了過來,
尉遲恭一馬當先,猶如天神降世,後麵無數鐵騎滾滾而來,黑袍黑甲的唐騎,在這茫茫雪地裡突然殺到,讓突厥人措手不及。
凡路過白道川的,他們都要抽成征稅,這些粟特胡十分精明,比突厥人更擅長計算,因此委派於此。
蘇烈路上行軍十日,然後在這裡又潛伏了五天,這五天也不是天天躲山穀裡睡覺,他將大部隊隱蔽,卻也派出多支小股精騎換上突厥人裝束,外出打探收集情報。
尉遲恭占據惡陽嶺,頡利束手無策,隻能是不斷的召集人馬到定襄集結,但以蘇烈的推算,頡利召集再多的人,一時間都拿惡陽嶺無奈的。
“是啊,”
“是否生火讓弟兄們吃頓熱乎的?”一名校尉問。
康蘇密得意大笑,他對那些恐懼投降者,沒有斬儘殺絕,而是統統收編,帶著他們追隨著尉遲恭的步伐,追擊頡利。
五千唐騎,加上三千粟特胡,幾天前他們還是突厥胡部,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大唐仆從軍,
數騎奔回,做突厥牧民裝束的騎士帶回來激動人心的消息,頡利今日一早已經率領主力出定襄城,正往北行,欲退往陰山北。
“總不能一直這樣乾等?”
為了隱蔽,人馬分散潛伏在附近幾個山穀之中,連火都不生。
這也是他們隻帶了兩個月乾糧的原因,兩個月後,武懷玉也從幽州率大部過來了,糧草等自然也就有補給。
“要我說,咱們不如悄悄越過黑山,先把黑城拿下,”
城門前躺著幾具眼睛仍大睜的粟特胡兵屍體,血還在沽沽流著,在寒風裡冒著熱汽,
鐵騎踏過屍體,衝入白城堡,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城堡已經被肅清,蘇烈登上堡門,終於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div css=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