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1 / 2)

春喜 宋昭 8253 字 11個月前

第7章

“我順路載你過去?”夏竹晃晃手裡的車鑰匙,笑眯眯問。

她站在下一步台階,笑起來似冬日白山茶,潔淨且驕傲。

許默視線不明不白落在夏竹鼻尖上的那顆紅痣,看她言語真誠,沒有一絲摻假,本來準備拒絕的他忽然有了彆的想法。

他無名笑了笑,配合回她:“正好,我車丟在大院,剛去醫院忘了開。”

哪兒是忘了,分明是送老太太去醫院的時候來不及,直接被護士當成家屬一同塞進了車裡。

兩人又坐上同一輛車往大院趕,大院在公主墳那邊,隻要不堵車,夏竹開過去要不了多久。

開出一段路,夏竹才發現馬路邊光禿禿的國槐樹不知不覺染了綠。

春去秋冬不知道多少回,走過那麼多的城市,路過那麼多的春天,夏竹依舊偏愛北京的春,那是彆的城市無法給與的滿足。

就像愛情這東西,除了他,誰來都是將就。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永遠是心頭肉,永遠是無法割舍的遺憾。

吃一頓飯、睡一覺後,兩人之間少了些許生疏。

等紅綠燈的間隙,夏竹見微信群裡不停彈出消息,點開一看發現全是周肆發的,他人在澳洲度蜜月,結了婚也不肯消停,拉著妻子沈妍到處玩兒。

夏竹刷完周肆發的親密合照,放下手機,看著隻剩幾秒的紅燈,低頭感慨:“四哥婚後還是這麼愛玩兒,也不知道妍妍是怎麼受得了的。”

許默也瞧見了群裡的消息,照片裡周肆得意大笑的表情比頭頂的陽光還刺眼,旁邊的沈妍依偎在他懷裡隻嘴角淺淺勾了個弧度,外人看總覺得是沈妍吃了個大虧。

許默倒不這麼覺得,他回想周肆被沈妍牽著鼻子走的那幾年,得出中肯的結論:“他倆之間不見得是妍妍吃了虧。”

夏竹踩了腳油門,滿臉困惑地瞟向一旁仿佛看破一切的許默,不服氣地問:“你怎麼知道不是妍妍吃虧?三哥整天跑場子裡玩兒,連帶著你也被帶壞了吧。我記得你之前向來不喜歡這些,沒曾想,你也變了。”

許默瞧夏竹有連坐的姿態,微皺眉頭,聲線頗為平穩地指出背後辛酸:“那是你沒見過周肆為妍妍痛哭的場麵。”

夏竹一臉震驚,什麼?三哥還為妍妍哭過?到底怎麼回事?

她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奈何許默不給她機會,他抬下巴指指前麵,心平氣和問她:“你要進去還是送到門口?”

夏竹扭頭一看才發現前麵路口一轉就到大院門口了,她忍不住懷疑,這半個多鐘頭怎麼過得這般快?

警衛室不認識夏竹的車牌,夏竹的車被擋在門口不能進。

夏竹鬆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登記,她扭頭瞄一眼許默,見他正襟危坐,手放在膝蓋沒怎麼動,她撇撇嘴,吐槽:“來都來了,肯定進去看看啊,我回國小半年還沒回來過,也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警衛室的老張退休了嗎?我看現在這些麵

孔生的很,我一個都不認識。”

許默順著夏竹的方向掃過去,瞥到張生麵孔,低垂眉眼回她:“我也不怎麼熟。”

夏竹失望地哦了聲,規規矩矩下車登記。

登記結束,夏竹瞅了瞅相貌年輕周正的警衛員,歪著腦袋問他:“看您年齡不大,什麼時候來的?彆說,長得真挺精神啊,有對象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我認識許多漂亮姑娘。”

說著,她嬌俏地眨眨眼,湊近問:“你看我怎麼樣?”

警衛員二十出頭,明顯是第一次遭遇這樣的狀況,被夏竹逗得麵紅耳赤,結巴道:“年初剛來。”

夏竹瞅著對方的窘迫,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覺得他職業生涯最難熬的就是此刻了?

“噯,彆氣了啊,我跟您開玩笑的,甭往心裡去。下次見麵,我指定規規矩矩的。”

夏竹不忍心謔謔,眉眼彎彎寬慰。

警衛員紅著臉,刻意忽視夏竹柔聲細語的調戲,態度恭敬地敬了個禮,給兩人放行。

那模樣活似唐僧西天取經到了女兒國,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勾進去了。

夏竹被他逗得樂不可支,走之前一直說下次見。

目睹一切的許默不動聲色地打量兩眼被夏竹調戲的警衛,他微抿著嘴唇,平靜深邃的眼眸裡滲出不易察覺的冷意。

似蜜蜂蟄了下,沒什麼傷害,卻痛感明顯。

夏竹沒瞧見這一幕,也沒察覺到許默的異樣,她彎腰重新鑽進車裡,心平氣和地往家屬樓開。

大院不少年輕人都搬出去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念舊的老人,夏竹看著從小長大的地方,心頭冒出諸多美好回憶。

許默融入大院孩子群的過程並不容易。

他長得秀氣白淨,行為舉止跟他人一樣斯文,做什麼都規規矩矩,還有潔癖,怕臟怕不衛生,平時不愛打架,也不愛玩彈珠、抽陀螺,整天隻知道看書學習,偶爾放鬆也是去市圖書館寫作業,與沈行他們是兩個極端。

夏竹因為許代山的交代剛開始總是很熱情地邀請他去玩,結果他人是去了,卻一點也不肯配合沈行。

沈行打架他怕臟著自己,一個人站邊上靜靜瞧著,跟個小少爺似的,冷眼旁觀幾個小孩玩鬨,時不時眼裡還露出一絲鄙夷。

如果有人不小心蹭臟他的衣服,他雖然一言不發,臉上寫著無所謂,可總是在等人離開後,皺著眉頭嫌棄地拍掉身上的灰。

沈行瞧不上許默那副假惺惺的做派,總跟夏竹說他們不是一路人,下次彆把這瘟神帶來。

他倆年紀相仿,是大院最先上學的,沈行看不慣許默的嬌氣,故意喊著隔壁大院的小孩躲在放學路上揍他。

可每次都被許默設計逃脫,沈行忍無可忍,借著大人們全去開會的機會,喊著周肆和幾個打架的能手,堵在許默每天的必經之路,圍著他暴打。

那一次,許默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臟得不能看。

本以為他又會

回去告狀,沒曾想他那次竟然一聲不吭。

晚上許默小姨文琴回家,瞧見許默縮在角落不說話,打開燈發現他渾身臟兮兮的,文琴連忙問許默臉上的傷怎麼弄的。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