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窩在公寓過了幾天晝夜顛倒的混亂日子,躺在床上刷微博時突然想起前兩天沈妍約她一起逛街。
瞄了眼日曆,恰好是今天,夏竹立馬丟下手機,爬起床收拾。
沈妍的電話打進來時,夏竹剛洗完頭,頭發濕淋淋的,還沒來得及吹乾。
她撩開還在滴水的頭簾,拿毛巾胡亂地擦了兩下打濕的手,撿起沙發上的手機摁下接聽,“妍妍?”
電話裡沈妍溫溫柔柔問:“竹兒姐,你現在住哪兒啊?要不要我過來接你。”
夏竹手忙腳亂,她打開免提將手機丟回沙發,重新撿起毛巾擦頭發,電話裡沈妍在問她們在哪兒彙合。
夏竹擦了幾下頭發,決定:“國貿吧,我待會開車過去,甭來接我了。”
“逛完咱倆去什刹海找個地兒看夜景,順便吃點東西。”
結束通話,夏竹嗖地一下跑進洗手間,翻箱倒櫃地找出吹風機吹乾半濕的頭發。
化完妝,夏竹瞥了眼牆壁上掛的古典鐘表,見時針已經指向六點,距離約定時間不足兩小時。
她慌裡慌張跑進衣帽間,從一堆衣服裡挑出一件高腰緊身背心,一條天藍色闊腿牛仔褲,外麵套一件長款灰色風衣,又跑去首飾櫃裡翻出條金屬項鏈、配套耳環戴上。
一切準備就緒,夏竹鬆了口氣,換上平底皮鞋,拿上車鑰匙,背上eAVA係列的標誌印花牛皮革鏈條包,美美出門。
為了搭配這一身,她還特意戴了副墨鏡。
整個人的氣質像是去走T台似的,又酷又美。
沒曾想,出門一路都在堵車,她的小mini擠在一堆寶馬、奔馳、瑪莎拉蒂、Jeep裡硬是無法動彈半分。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夏竹百般無奈地給沈妍發了條短信,告訴她路
上塞車,可能會遲到幾分鐘。
沈妍秒回,告訴夏竹慢慢來,不著急,她先去商城轉轉,邊看邊等。
夏竹歎了口氣,關掉手機,繼續麵對這堵成狗的境遇。
八點四十五分,夏竹緊趕慢趕,終於趕到國貿。
這個點到處都是人,夏竹停好車,馬不停蹄去商城找沈妍,找到她時,她正在一家男裝品牌店給周肆買襯衫。
這家店屬於會員製,每年至少得消費七位數才有機會辦理本店會員,夏竹沒會員卡,也不是這家店的常客,連門檻兒都進不去。
她擱門口兒站了不到兩分鐘,受了不少銷售員的冷遇。
夏竹無言以對,隻能給沈妍打電話,讓她出來接人。
電話掛斷沒多久,沈妍滿臉歉意地走出來,說她剛剛忘了囑咐店員,害得夏竹進不去。
夏竹倒是無所謂,隻是睨了睨剛剛冷眼的銷售,笑眯眯講:“這家店格局不太行,咱倆換一家?”
沈妍秒懂,襯衫也不買了,拿上包就走人。
擺脫幾個店員的熱情阻攔,夏竹偏頭瞄了瞄沈妍,見她膚色曬黑好幾個度,忍不住調侃:“去澳洲玩一趟,我差點認不出你了。”
沈妍:“……”
她就知道要被取笑,自打她回北京,熟人見到她,總會說一句:“妍妍打哪兒玩去了,怎麼曬這麼黑?”
兩人逛到商城打烊才結束。
不得不說女人的戰鬥力著實驚人,周肆下班過來接沈妍,瞅見兩人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等在商城門口,周肆一邊接東西,一邊咋舌:“你倆乾脆把商場買下來得了。”
吐槽完又忍不住心疼:“怎麼不叫個人跟著,倆小姑娘提這麼多也不嫌累。”
沈妍抱了抱周肆,小聲說隻想著跟竹兒姐隨便逛逛,沒曾想買這麼多。
夏竹見周肆接手,樂得輕鬆,她也就買了兩條裙子,剩下的全是沈妍買的。
閨蜜逛街總是互相誇讚,這一誇就停不下來了。
將購置的東西全扔進周肆的後備箱,三人坐車去什刹海吃東西看夜景。
路上周肆開車,夏竹坐在後排降下車窗,趴在窗口,任憑風從窗口灌進來吹拂在臉上,日子說不出愜意。
周肆開了段路,突然想起什麼,不經意說了句:“本來許默也要過來的,結果學校臨時有事兒,沒走成。”
提到許默,夏竹不自覺地想起不久前周肆說的那些話。
夏竹咬了咬下嘴唇,刻意講:“我前兩天刷朋友圈,好像看到許林回北京了。”
提到許林,周肆表情頓了下,心不在焉回夏竹:“他回來了就回來了。難不成哥幾個還得專程給他擺一桌歡迎他?”
“最近倒是老實,就是不知道後麵有什麼招兒。聽說昨兒個被許叔安排進公司實習了,如今在許叔眼皮子底下管著,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
夏竹來不及消化這個信息,下意識問周肆:“那許默呢?”
周肆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關他什麼事兒?”
夏竹緩慢眨了下眼皮?[]?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晦澀問:“許默不也是許家人嗎,他不進公司?”
周肆歎了口氣,含糊其辭:“害,彆說他不想去,就算去也白瞎。”
“人許叔早提防著許默呢,怎麼可能讓他進公司。”
“文姨最近不是一直在給許默拉有實力的姑娘相親嗎?許叔知道這事兒後,立馬給許默安排了兩個家世背景不怎麼樣的女孩,說這兩姑娘是都是搞教育的,跟許默合得來。”
“彆看許默現在日子過得還算滋潤,可後麵每一步路都是踩著刀尖在走。”
“許叔這哪兒是為許默好,分明是想把他往火坑裡推。”
那天晚上夏竹興致不佳,看著什刹海的夜景也不激動,反而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找借口先行離開,出了什刹海的地界兒,夏竹沒去國貿開車,而是在路口搭了輛出租車,恍恍惚惚報了t大的地址。
路上,她攥著手機幾度想要打電話問許默,最後都被她生生克製住。
直到到目的地,司機好心提醒夏竹到地兒了,夏竹才回過神,結賬下車。
那天晚上她在t大門口徘徊了不下與分鐘,中途遇到四五個年輕學生,以為她有困難,還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夏竹連聲拒絕,說她隻是隨便轉轉。
直到校門口沒人了,夏竹才收拾好情緒,破天荒地給許默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夏竹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開口便問:“許默,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她那晚的瘋狂舉動,她一定會用“鬼迷心竅”。
後來再來評價,她也是堅決不會後悔的。
至少她為這段感情儘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