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春喜 宋昭 9841 字 2024-03-19

或許是夏竹答應得太過爽快,許默送完她獨自開車回去的路上思考良久,最終給她留了兩天時間,讓她再考慮考慮。

夏竹對他的出爾反爾異常無語,在微信框裡連連吐槽他二條。

「你是不是有病???」

「煩死人!」

「愛結不結,不結算了。」

罵完舒坦不少,至少胸口堵了許久的那口氣順了。

丟下手機,夏竹回臥室換上速乾衣褲、徒步鞋,準備出門。

早上臨時跟小姨約了京郊徒步,她得去出去轉轉,換個心情。

再出來,手機裡躺了兩條算不上求和的短信。

「我是認真想結,但是怕你日後後悔。」

「你做事太莽撞,容易吃虧。」

好端端一樁婚事,被他硬生生說成了生意,沒有半點情意在裡頭,夏竹一時間不知道該怒笑還是該打人。

夏竹看完短信,狠狠吸了口氣,咒罵了句傻子沒再管。

先晾著吧,等她心情好了再說。

孟慷培最近在籌備畫展,本來忙得抽不開身,結果聽說她倆要去郊外徒步,也擠出時間跟她們一塊去,為此還特意去了趟超市買了不少零食、水果,以及一些常用藥。

路上孟慷培開車,夏竹跟小姨坐後排嗑瓜子、吃零食,以及討論最近的八卦。

丁舒桐雖然是個長輩,卻沒有一點長輩架子,反而跟夏竹鬨成一團。

“聽說你前幾l天在後海附近的酒吧出了點小狀況,是你那小竹馬替你解決的?”

說這話時,丁舒桐臉上露出遲疑,似在揣測這件事的真實度。

按理說,這件事不可能傳到她耳朵裡,巧的是她那天送老太太去醫院複查,結果中途碰到周肆,對方侃大山途中說漏嘴給透露了消息。

也沒說兩句,丁舒桐卻順藤摸瓜查到不少。

丁舒桐後來找警察廳的熟人問了當晚的情況才知道到底怎麼個流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跟夏竹一同前往的女明星至今還在醫院修養,得虧她這傻侄女運氣好,否則躺病床的恐怕要多一個人。

要真這樣,姐夫知曉了真相恐怕也不得安寧,手裡的案子也進行不下去。

這兩兄弟倒是挺有意思,一個是扶不起來的爛人,一個卻是社會佼佼者,走到哪兒都能收獲一地好名聲,論一句“年輕有為”一點也不為過,可是越這樣對比鮮明,後者的處境越艱難。

據她所知,許代山可不是什麼善茬,尤其是被人騎著腦袋拉屎後,還能笑著說原諒的行徑,他可做不出來。

許默這一手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就算他有金剛護體,也難敵小人眾多。

想到許家如今“蒸蒸日上”的局麵,丁舒桐突然握緊夏竹的手,頭一次用長輩的口吻,對她提出反對意見:“以後離許家倆兄弟遠點,你一個小姑娘玩不過他們。”

丁舒桐一視同仁,將兩人都納入

了危險名單,不願意夏竹沾染半分。

夏竹本來想借著今日徒步偷偷問小姨能不能嫁許默,如今聽她的口吻,也算明白,小姨這次不會跟她站一頭。

丁舒桐難得口吻嚴厲地警告她,夏竹不好當著麵兒違背她的意願,隻能笑著打哈哈,說她跟許林向來不和,至於許默,最近也沒怎麼聯係。

說到後半句,夏竹莫名心虛,畢竟她昨天才跟許默暗度陳倉,跑了潭柘寺不說,還跟他去北京飯店逛了一圈。

最離譜的是,許默還跟她求婚了。

話是這麼講,可一想到丁舒桐都不同意這門婚事兒,夏崇惟就更不可能答應了。夏竹莫名心慌,不知道這個決定做得對不對。

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認定的東西、認定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

除非她心死撞南牆,心甘情願放棄。

有句歌詞怎麼唱來著——

「模糊地迷戀你一場,就當風雨下潮漲」

許默有一句話說得好,她做事確實比較魯莽,沒有計劃,也不給自己留有餘地。

如果知道是來房山這邊的聖蓮山徒步,夏竹覺得她還是應該避點嫌,畢竟昨兒才去了佛教聖地潭柘寺許了願,今天就跑到道教的地盤,多少有點不厚道。

這話自然是不能跟丁舒桐明說的,免得她多想,所以夏竹暗自發誓,待會進了道觀一定保持尊重,但是不求什麼。

萬一佛祖知道,跟她生氣算什麼事兒。

車子開到聖蓮山景區停車場,夏竹跟著姨父小姨下車開始徒步。

據說聖蓮山上有一座老子雕塑像,上刻道德經,總高57米。

夏竹站在山腳往山頂看,山勢陡峭、古樹參天、幽靜深邃,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今日的目的就是徒步,所以二人都沒買往返觀光車,而是靠著雙腿往上走。

將自己置身於大自然,配上景區本身具有的幽靜,聞著新鮮空氣,夏竹好受不少。

身體累到極致,腦子自然也不管用了。

路過超勝庵,丁舒桐說這裡的簽格外靈,問夏竹要不要抽一簽?

也許是鬼迷心竅,也許是走投無路,夏竹違背了意願,進去抽了一根。

拿去大師解簽,她手氣很好,說是上上簽,今日所想皆如願。

夏竹眼底藏不住的歡喜,覺得沒白來一趟,以至於今早積累的那點氣早散了。

反正都被命運架到這個位置,這個婚就憑她心意結了吧。

回到市區已經晚上七八點,夏竹爬了一天累得暈頭轉向,上了車就靠在丁舒桐的腿上睡覺。

丁舒桐像母親一樣溫柔地拍打她的肩頭低聲哄她。

半夢半醒間,夏竹隱約聽見小姨在跟姨父討論什麼,隻是那會困意席卷,壓根兒沒來得及集中注意力傾聽。

隻模糊聽到小姨歎了口氣,感慨一句:“怪隻怪他倆緣分沒到。”

小姨

父溫和地笑笑,反而看得比小姨明朗:“含章那孩子聰明,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肯定能處理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你就彆操心了。”

小姨反駁:“他是聰明,可他在家裡是個什麼境遇?到底是寄人籬下,有時候言不由衷。”

“我打電話給警察局的熟人問那天酒吧的事兒,聽說那小子交代了讓許林在裡頭多待段日子,教人吃點苦頭。這要是許代山知道,能讓他好過?”

“許林他媽就是個潑婦、神經病,家裡又有點底子,要是真發起瘋來,恐怕連湯圓兒都遭連累。”

夏竹眼皮沉重得睜不開,隻是失去理智前,她想的是跟許默有什麼關係?

一覺睡醒,屋內漆黑一片,她習慣性地翻身打開床頭燈才發現在小姨家。

身上換了套她常穿的睡衣,估計是小姨換的。

手機擱在床頭櫃,夏竹坐起身瞥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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