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上海。
兩人剛走出機場vip通道就見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polo衫、白西褲的男人麵帶欣喜地舉著歡迎牌走來,身後還跟了倆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
夠誇張的啊。
夏竹蹙眉,抓著許默的衣袖小聲問:“你請的托?”
許默:“……”
沒等許默介紹,林牧則已經走到跟前,跟許默遞了個眼神,轉而伸手跟夏竹打招呼:“小美女你好,我是林牧則,許同學的合作夥伴。”
夏竹真沒想到許默的朋友居然是這種性子的人,她禮貌性地跟林牧則握了握手,忍著疑惑,難以言喻地眨了眨眼皮。
林牧則似乎看出夏竹的想法,眼神示意身後倆保鏢將許默手裡的行李拎走,兩人聽話地拿走行李,先一步離開機場。
周圍的路人看這場麵,還以為是什麼大明星出沒,結果瞅了半天,既沒有站姐也沒有長槍短炮,更沒有人認出,立馬搖頭否認,這要是明星,粉絲們早熱情似火地撲上去了,還用等嗎?
夏竹全程傻眼,覺得這人排場不要太大,淨整些幺蛾子。
林牧則將歡迎牌不管不顧地塞許默手裡,摘下墨鏡,兩根手指劃過腦門,頗有心得問:“怎麼著?這歡迎儀式還成?”
許默睨他一眼,冷淡道:“下次可以接地氣點。”
林牧則嘿了聲,也不在意,主動cue流程,“沒吃飯吧?我在和平飯店定了位置,咱先過去?”
“你倆來上海,我這個東道主肯定得鉚足勁兒L歡迎。”
夏竹上了飛機就睡覺,錯過了飛機餐,這會兒L正好餓了。
許默對林牧則的安排沒異議,點頭答應。
一行二人往飯店趕,司機開車,許默倆坐後排,林牧則有眼力見地上了副駕駛。
林牧則對夏竹印象頗深,雖然他倆沒正兒L八經碰麵,可那回在包間,他可是親眼瞧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許默進了斜對麵的包間待了足足五分鐘才出來。
人走後,他偷偷往隔壁包廂裡瞄了眼,裡頭坐了幾個老頭,都在惶恐惹了許默怎麼辦。
林牧則那時就多了個覺悟——這姑娘不一般。
“小美女——”
夏竹蹙眉阻止他:“叫我夏竹就好。”
林牧則立馬改口:“叫小夏吧,夏竹聽著多少有點生疏。”
夏竹摸不透林牧則的底色,第一印象是覺得這人是個紈絝子弟,卻又覺得不可能,如果肚子裡沒點墨水,許默不會跟他合夥開公司。
隻是到底是生疏,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林牧則的自來熟,她撇撇嘴,不太在意稱呼:“隨你。”
林牧則賊兮兮地瞄一眼後排挨挺近的兩人,打趣:“我還是第一次見許默出門,身邊帶個小姑娘。”
“小夏,你跟他熟嗎?你倆什麼關係?”
夏竹還在琢磨前一句,聽到後半句,沒想太多:“熟。認識二十
多年了。”
林牧則立馬捧哏:“喲,青梅竹馬啊。我就說你倆看著怎麼這麼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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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紐約,那麼多金發美女請他喝一杯,他硬是一個沒答應啊。一看你就長得花枝招展、貌美如花,是個十成十的美人。”
車裡這麼暗,他連她長什麼樣兒L都沒看清吧。
夏竹小聲歎了口氣,覺得這人臉皮太厚了。
許默看她垂低腦袋,一臉無措,輕描淡寫轉移話題:“工商局那邊敲定了?”
提到正事兒L,林牧則立馬正經了。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上半身跟許默講:“昨天才敲定。陪人喝了一壺又一壺,快把我胃都喝廢了。”
“按你的想法,公司名叫華信股權投資有限公司,怎麼樣?”
許默沉思片刻,點頭:“可以。”
林牧則摸了摸兜,發現出門換了套衣服,門禁卡在家裡,他開口:“公司地址暫定在環球金融中心,66樓。剛巧,你今晚下榻的酒店就在那兒L。明早我把門禁卡給你,收拾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搬進去,招人。”
“馬上秋招,到時候我親自去高校點人。”
許默聽完林牧則的想法,認同道:“行,看你安排。”
夏竹作為外行,隻能聽個大概。
這次跟許默來上海,她以為是他是忙其他的事兒L,沒想到他是要開新公司。
隻是她暫時想不通,為什麼許默要在上海發展,北京不好嗎?
車子慢慢開進繁華地帶,霓虹燈璀璨奪目,路過黃浦江,遊人如織,對得起它的百年曆史。
夏竹看著窗外被燈光照射得精美絕倫的萬國建築群,仿佛能透過它窺見多年前的故事,時光賦予的厚重感是旁的建築無法比擬的。
夏竹很少來上海,一是因為國內的城市她最喜歡的北京,二是沒什麼機緣。
她倒是去過幾次蘇州,在上海轉過幾次機,隻是每次都匆匆一眼,沒有靜下心來待過。
許默看她一直盯著外麵的景色,壓低聲音問她:“待會兒L吃完飯出來走走?”
夏竹搖頭拒絕:“改天吧,今天太晚了。折騰一天,我想睡覺。”
許默輕輕嗯了聲,尊重她的選擇。
林牧則聽了,扭過頭問夏竹:“想不想去迪士尼玩兒L?我給你安排個姑娘一起玩。”
夏竹出去玩喜歡隨遇而安,對林牧則的安排沒什麼意見,她點頭答應:“行啊。”
林牧則立馬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那行,我給我堂妹發條短信,讓她明兒L陪你一塊兒L。她人在複旦上學,今年大二。平時閒得慌,給她安排這個活兒L,她肯定樂意。”
“你倆這兩天的吃喝玩樂我全買單。等我跟許哥忙完了再帶你轉轉。”
夏竹扭頭看著許默,似乎在等他開口。
許默淡淡笑了下,主動跟她介紹:“他們家做酒店生意的,不用替他省錢。”
“她堂妹我
見過一次,性格挺好,跟你能玩到一塊兒L,你要是想去可以去轉轉。等我忙完去接你。”
許默都這麼說了,夏竹也沒啥意見。
她眨眨眼,跟林牧則敲定時間,順便交換了聯係方式。
他們這樣的人都有兩套設備,一套私人的,一套工作的,林牧則給她加的是私人微信。
好友通過後,夏竹習慣性地翻了翻他的朋友圈。
翻了兩頁,她沉默了。
全是吃喝玩樂、泡吧的,營造了一副“紈絝子弟”的假象,讓人光看朋友圈都覺得這人不靠譜。
夏竹正準備退出林牧則的朋友圈,卻不小心瞧見16年底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大堆人合照,夏竹卻在不易察覺的角落裡找到許默的身影。
隻露出半個身子,他端坐在沙發末尾,手裡握著一杯酒散漫地搭在膝蓋,無名指上戴著她送的裝飾戒指。
那戒指是她在設計課上的作品,她沒什麼設計天賦,那個戒指卻是她費儘心思設計的,融入了兩個人的生肖元素,做了個看似普通實則有內涵的做舊銀戒,銀戒外圈的連接處鑲嵌了一顆橄欖石。
她還為此取了個名字——風華絕代。
夏竹以為他早扔了,沒曾想還戴著。
—
吃完飯,林牧則儘職儘責將兩人送到酒店大堂。
行李早安排那倆保鏢送到了酒店,離開前,林牧則掏出房卡遞給許默,眼神戲謔地在兩人身上掃視一圈,好似在說“祝你倆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夏竹沒眼看,彆過頭覷向前台,前台小姐好奇地打量著二人,似在揣測幾人的關係。
至於林牧則,前台是認識的,酒店的少東家,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許默接過房卡,沒什麼情緒地攆走林牧則,看了眼房間號,提醒夏竹跟上。
林牧則定的總統套房,房間大得嚇人,少說也有兩百平。
夏竹站在玄關打量一圈酒店房間,終於意識到許默說的那句“他不差錢”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