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春喜 宋昭 11318 字 11個月前

夏竹嘴巴緊,周肆一個有用信息都沒套出來。

聊到最後,周肆突然說文琴生病住院了,檢查出來可能是肝癌,許默不太相信醫院的結果,托他安排國外的專家醫療團隊來京會診。

夏竹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她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許默不信任她?還是覺得她並不能跟她一起承擔?

周肆還有事要忙,匆匆說了幾句就結束了聊天。

夏竹揣回手機,起身正好碰到南舒的經紀人,對方也看到了那條視頻,她剛跟媒體那邊打完招呼就有知情人說上麵親自下令把視頻刪光,再也不許提這件事。

經紀人心裡清楚,光她那邊的影響根本達不到這點。

如今看到夏竹,南舒經紀人又想起有關她的那些傳聞,隱約覺得那些離譜的言論好像靠譜了點。

至少那天下午跟夏竹一起搭車將南舒送進醫院的那位氣質不凡的男士肯定不是普通人。

這條視頻能夠這麼快消失全網,恐怕也是因為這個人的影響力,不然光憑南舒一個剛在娛樂圈嶄露頭角的女演員有的是對家想要整她。

那個被換了的沈曼青就是個典型的對家。

想通這一點,經紀人臉上帶著虔誠的笑意,和和氣氣地跟夏竹道謝:“夏編,南舒的事兒多虧了您。”

“她是個挺努力的演員,不怕吃虧,勞您擔心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合作,我們願意承您一個人情。”

夏竹以為經紀人說的是她送南舒去醫院的事兒,她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事兒怪我,那天我要是仔細檢查一遍威亞也不至於出意外。”

“我去忙了,您忙您的。”

還有四五個分鏡沒拍。

江逢嘴上說演不好就換人,其實私下還算照顧南舒,把她大部分的戲份改到白天,需要拍的打戲也儘量挪到了後麵。

晚上拍湯倩的戲份,夏竹跟她熟,更了解她的表演模式和她哪個角度更好看,江逢索性放手讓夏竹掌機,他在旁邊看著。

遇到不對的地方,江逢時不時出聲指點兩句。

夏竹沒了最初的忐忑,開始兢兢業業拍戲。

導演除了個人能力,必須得學會統籌全局,把握各個部門的配合工作。

夏竹學著江逢平時的調動能力,一會跟打光師商量怎麼打光,一會問攝影師該怎麼切,一會跟演員講戲、商量走位。

隻是劇組也有老油條,看夏竹人微言輕,是個新人導演,有時候會故意磨蹭,不把她當回事兒。

夏竹剛開始沒察覺,後來發現對方故意懈怠,她出去透了會氣,回來氣勢一下拿起來,那些故意怠慢的工作人員也不敢再磨蹭。

江逢看她已經有幾分新人導演的樣子,在一旁站著觀摩,時不時皺皺眉,顯然不是特彆滿意。

卻也有滿意的時候,比如她跟演員溝通的時候恩威並施,不是軟柿子,也不像他這般嚴厲,搞得演

員無法發揮自己的餘熱。

戲拍到淩晨三點才結束,夏竹累得可以倒床就睡。

收了工,夏竹一如既往地坐上江逢的車。

她今晚情緒一直很低落,沒拍戲後更是毫不掩飾她的心不在焉。

江逢在跟江予發微信,她最近想學滑雪,可是又害怕,所以問他意見。

消息是晚上九點發的,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半。

江逢怕打擾她休息,沒回她。

收了手機,江逢歪頭睨向後排癱在座椅裡,滿臉寫著「我不想活了」的夏竹身上,好心問一句:“怎麼,不想乾了?不想乾了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賣你個人情,你要是轉行我可以給你寫封推薦信。”

夏竹:“……”

憤恨地瞪一眼湊熱鬨不嫌事大的江逢,夏竹咬著牙堅持:“誰不想乾了。你彆瞎想行嗎。趕我走了沒人給你打雜,你很爽嗎?”

江逢理了理衣服口袋,沒什麼情緒地回她:“在劇組有的是人給我打雜。你要抱著打雜的想法乾活兒,那你在我這兒學不到什麼東西。乾脆改行去當清潔工得了,畢竟專業對口。”

夏竹:“……「一臉臟話」”

她今天實在沒精力跟江逢鬥嘴,胸口跟綁了塊大石頭似的,讓她難以接受。

回到酒店,夏竹拿著房卡開了門,卻遲遲沒進去。

她蹲在牆角,抱著膝蓋將腦袋埋進去,難受地自我消化情緒。

湯倩跟助理回酒店撞見這幕,跟助理使了個眼色,湯倩接過包獨自走到夏竹麵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問夏竹:“怎麼了?”

“剛剛在片場就看你心不在焉的,出什麼事了嗎?”

夏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迷茫、困惑的臉,她皺了皺眉頭,不答反問:“你房間有酒嗎?”

“我想喝點。”

湯倩遲疑地點頭:“有。不過……晚上喝酒影響明天的拍攝怎麼辦?”

夏竹眨眨眼,眼裡閃過水光,卻倔強地搖頭:“沒關係啦,我酒量很好的。”

撒謊。

她酒量很垃圾,所以許默之前不太讚同她喝酒。

湯倩見狀,沒再猶豫,起身拉住夏竹的手,從包裡翻出房卡,將她帶進自己的房間。

夏竹第一次進湯倩的房間,她很熱愛生活,即便是酒店也能布置得十分溫馨。

床上四件套是她自己親手換的藍色鬱金香花紋的牛奶絨被套,床邊鋪了塊暖色調的地毯,電視櫃上擺了兩束香檳玫瑰,窗戶下的圓桌被她鋪了白色蕾絲材質的桌布……整個看下來很有生活氣息。

夏竹坐進圓桌旁的南瓜椅,抱著雙腿看湯倩從冰箱裡取出一瓶香檳,又取了兩隻高腳杯,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淩晨四點,兩人盤腿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邊喝邊聊天。

自從上次探班後,林之珩再也沒來過片場。夏竹也沒從湯倩嘴裡聽到一星半點有關林之珩的消息。

夏竹雖然每天都跟許默

聊天,有時候還是覺得他們離太遠,不能天天見麵很難受。

可是湯倩一次都沒有難受過,一旦進了片場,好像生活裡再也沒有林之珩這個人似的。

夏竹抿了口酒,手搭在膝蓋上,抬頭問湯倩:“你跟林之珩平時沒聯係嗎?”

湯倩一愣,顯然沒料到夏竹最先談的人是林之珩。

也就一兩秒的功夫,她又恢複了那副安靜的模樣,她小弧度地晃著手裡的酒杯,出乎意料的從容:“沒有。”

“他忙我也忙,除非他特彆交代,我可能會飛過去找他,否則我們之間互不相乾。我們私下其實很少聯係,偶爾有一兩次都是他心血來潮的時候。上次他過來探班後,我們私下沒有聊過一次。”

“他這樣的人不適合談心。”

夏竹震驚,疑惑問:“……你不擔心他亂/搞男女關係?”

“也不擔心他忘了你嗎?”

湯倩噗呲一聲笑出來,探過身輕輕掐了掐夏竹的臉頰,聲音說不出的冷靜:“我跟他既不是情侶關係,也不是什麼夫妻關係。他有沒有亂搞我管得著嗎?”

“……至於他會不會忘了我,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夏夏,男人沒你想得那麼好。他們最會看人下菜碟了。”

“如果你沒有價值,他們不會多看你一眼的。真的,就算是花瓶也分高低貴賤的。你可能願意為了一個年代久遠、有收藏價值的青花瓷瓶停住腳步,但是你不會對一隻有裂紋的殘次品心動。”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了。你最好不要太愛一個人,否則傷心傷肺。”

夏竹端著酒杯,臉上難掩悲傷。

她既羨慕湯倩的清醒、理智,又難過她這樣的好姑娘恐怕沒有一個好結果。

林之珩這樣的男人隻有他膩了拋棄人的份兒,沒有人傷害他的事兒。

至少,湯倩做不到。

湯倩看透夏竹眼底的難過,笑著問:“你是不是覺得林之珩這個人很爛?”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