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湯倩眨眼,好脾氣地問他:“片場也沒什麼吃的,回酒店我們去吃燒烤怎麼樣?”
林之珩沒什麼意見:“都行。”
湯倩愣了愣,側身給林之珩讓出位置,等她追隨林之珩的背影看過去,發現他已經走到了夏竹身邊。
夏竹驀然回頭看見身後多了個人,嚇一大跳,
嘴上咒罵道:“林之珩,你有病啊,站我身後乾嘛。”
“嚇死個人。”
路過的江逢聽見夏竹的謾罵,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麵無表情地問:“跟你大老板怎麼說話的?”
夏竹:“……”
得,都是大佬,她得罪不起。
林之珩不知道抽什麼風,麵對夏竹的冷嘲熱諷非但不生氣,反而湊到她身邊上下打量她一圈,最後涼嗖嗖地問一句:“你跟許默結婚了?”
“有這麼個靠山護著,你確實不需要對我客氣。”
夏竹詫異地瞪向林之珩,奇奇怪怪問:“你怎麼知道的?”
林之珩懶懶瞥她一眼,看她絲毫不知情,扯了扯嘴角,故意繞彎子:“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就問你這事兒是真還是假。”
夏竹放下手頭的活兒,抬眼對上林之珩,咄咄逼人問:“許默跟你說的還是你私下調查的?”
林之珩覺得跟夏竹鬥嘴沒什麼意思,轉過臉看向湯倩的保姆車,漫不經心開口:“看來是真的。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你膽子挺大的,居然敢跟許默領證。你不知道他現在處境有多難?”
“對了,夏崇惟是你什麼人?”
夏竹的臉色當場冷下來,看向林之珩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林之珩看她眼睛鼓得跟燈籠似的,急忙撇清關係:“這跟我可沒關係。你有這閒工夫討厭我還不如自己回北京打聽打聽。”
“我早猜到你身份不一般,沒想到是夏老的女兒。嘖,你父親前不久去上海出差,跟我們家老爺子吃飯還說他有個女兒剛回國,還沒個對象。”
“我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那意思兩老頭對這樁婚事兒還挺有意向。你說,我該不該下場撮合一下?”
夏竹震驚,咬牙:“你有病吧?”
“你把湯倩置於何地了。”
林之珩想也沒有說:“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娶她。”
夏竹震怒,冷眼瞪了下林之珩,轉過頭,一副不想再搭理的模樣。
林之珩理了理袖口,懶洋洋開腔:“娶了你我去北京做生意應該還挺容易。嘖,就是沒想到晚了一步。”
“以後碰見我客氣點,免得我哪天改變主意,同意了倆老頭的提議,跟你結個姻緣,那許默不是成孤家寡人了?”
“我那天聽你爸的意思,好像完全沒考慮過許默這個女婿。你倆的路難走著呢,以後我的事兒你少管啊。”
夏竹:“……”
敢情這是在威脅她?
冷靜片刻,夏竹壓製住心底的火氣,沒再搭理林之珩,轉身繼續投入收尾工作。
隻是擔憂的種子在心底種下,夏竹收工前幾個小時怎麼也沉不下心完成工作。
江逢察覺到她做事浮躁、心不在焉,狠狠地罵了她幾句,被罵的夏竹反而好受許多,開始沉下心進入工作狀態。
今天八點不到就收了工,夏竹回去沒坐湯倩的保姆車,
而是跟江逢擠同一輛車。
回酒店的路上,江逢在跟江予打電話,那語氣、聲音溫柔得簡直不像江逢本人。
夏竹大開眼界,最後認命地想:江逢不是生來毒舌、鐵石心腸啊,而是因為對象不是她?
嘖,雙標。
今天拍完,玉門關的戲份已經結束,明天轉戰回橫店。
夏竹累得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一回到酒店就鑽進房間,躺床上任誰叫也不起來。
湯倩中途回來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明天就飛橫店了,恐怕後麵很難再有時間特意過來。
夏竹搖頭拒絕,說要睡會兒,不逛了。
再說,她才不想去當電燈泡。
況且,她現在林之珩的討厭不是一星半點。
湯倩也沒勉強她,說待會兒回來給她帶點吃的。
夏竹懨懨地嗯了聲,蓋住被子閉眼睡覺。
屋裡燈一關,湯倩離開後,夏竹左右也睡不著,翻身重新開了燈,人坐在床上胡思亂想。
林之珩的話她半信不信,想到老夏私下跟林之珩的父親談過他倆的婚事,夏竹隻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她深深吸了口氣,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給夏崇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剛撥通,夏竹想也沒想問:“老夏,你人在哪兒呢?”
電話裡夏崇惟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上海出差,怎麼了?”
夏竹嘿了聲,輕笑:“沒事兒,問問您。不然小姨又要怪我不關心你了。”
夏崇惟頓了頓,愧疚道:“我最近忙著處理案子,忘記關心你了。聽舒桐說你在敦煌拍戲,累不累?”
夏竹低頭摳手指,小聲道:“不累。”
夏崇惟想了想,在電話那端問:“什麼時候拍完回北京?”
夏竹掐指算了算,隨口答:“快了,明天飛橫店。這戲估計春節前拍完。”
夏崇惟放下手裡的文件,關心道:“一個人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回北京了給我打個電話。”
“對了,前不久我跟一個老友吃飯,老友家的小孩條件不錯,跟你很配。你倆小輩抽空一起吃個飯。成不成看緣分,多認識一個朋友也是好的。”
夏竹警惕地眨眼,握緊手機問:“……你那朋友姓什麼?”
夏崇惟想也不想地回:“姓林。你沒見過,家裡做酒店生意的。”
“他家公子目前已經全麵接受家族企業,最近剛在公司站穩腳跟,我見過人,是個不錯的苗子。”
夏竹吸了口氣,索性把話攤開了講:“那人是不是叫林之珩?我認識他。”
“這人忒不靠譜,老夏你就彆想了。我跟他不合適。”
“他人品不行,還亂搞男女關係!”
夏崇惟當沒聽見後半句,驚喜道:“是嗎?你認識?看來你倆緣分挺深。”
“改天你倆抽時間見見,吃頓飯就熟了。”
夏竹閉眼,想著林之珩的話,問出疑惑:“……你非要我結婚是吧?你看許默成嗎?咱倆更近。”
電話裡的人沉默良久,最後堅決道:“誰都可以,許家那小子不行。”
夏竹見老夏這麼堅決,很想問一句為什麼,卻遲遲開不了口。
她抿著嘴唇,半晌沒吭聲。
電話剛掛斷,許默的信息就毫無征兆地彈進來。
「收工了?」
「已收。」
那頭再次回複:「周末我抽時間去橫店看你?」
夏竹舉著手機,一邊回複消息,一邊殘忍地想,這人知道他剛被準嶽父否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