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歎氣,覺得自己在許默麵前永遠不能挺起腰杆說一句:“你管得著嗎?這是我的工作室。”
誰讓他是「天使」投資人呢。
電梯樓層不停跳動,夏竹突然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感,她下意識抓緊許默的手,小聲嘀咕:“我怎麼有點慌啊。”
許默聽了,無聲看她一眼,耐心十足問:“慌什麼?”
夏竹咽了咽口水,正兒八經解釋:“第一次做老板有
點生疏。”
許默:“……”
他開公司的時候也沒她這麼誇張。
滴——
電梯到達65樓。
夏竹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踩著高跟鞋優雅從容地走出電梯,許默插兜跟在後麵,氣質散漫得不像一路人。
64樓有兩家公司,一家科技公司,剩下一家就是夏竹新弄好的工作室。
周白給她留了密碼,夏竹走出電梯,試探性的往右走到儘頭,抬頭就見不遠處的門牌寫著「夏末工作室」幾個字。
她跌宕起伏的心情在此刻終於塵埃落定,心滿意足地將手機塞給許默,她站在門牌下與工作室的logo合影。
許默拍照技術還行,找了好幾個角度將logo和夏竹拍進同一張照片,夏竹本來還想挑挑揀揀,低頭一看,每一張都拍得挺好看。
她收好手機,給許默豎了個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他:“拍得不錯嘛。”
辦公室剛裝修好,工作室的小夥伴還沒正式入駐進來。
夏竹輸入密碼進去,最先看到的是三排工位,往裡走是三間獨立辦公室和一間會議室。
窗戶邊放著兩盆綠植,地麵鋪著銀灰色的地毯,整體風格比較雅致、文藝。
夏竹的辦公室在東邊,采光最好的一間。
她一進去就指著一麵牆說這裡要放一個大書架,辦公桌要挨著窗戶,門口要擺一盆發財樹。
許默站在門口一邊聽她設想未來的辦公環境,一邊掃描辦公室的環境。
挺不錯的,許默想。
就這麼大地兒,看兩圈就差不多了。夏竹打卡拍了幾張照片,很淡定地走到許默身邊說:“走吧。”
許默見狀,故意逗她:“不看了?”
夏竹點頭:“已經看過了啊。”
許默輕笑,正兒八經說:“不是說辦公室太漂亮,你要睡這兒?現在走行嗎?”
夏竹聽出許默的調侃,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他一眼,咬牙:“許、默!”
“你過分了!”
喊完夏竹跟個牛犢子似的,憋紅著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許默猝不及防,愣了兩秒才走出辦公室,在電梯口追上夏竹。
他溫熱的手掌握住夏竹的手腕,趁著等電梯的間隙,低聲輕哄:“小夏同誌我錯了,您能原諒我嗎?”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請您吃大餐怎麼著?”
夏竹惡狠狠地哼了聲,不為大餐所動。
許默沒轍,將人圈進懷裡,撫摸著她的臉頰,低聲道:“小夏同誌我真錯了,您說怎麼著才樂意跟我說話?”
“要不我給您唱首歌?”
本以為夏竹不會理他,沒曾想,她蹭地抬起腦袋,眼裡藏著壞笑問:“真的?”
許默立馬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卻被架住無法後退,他好笑地歎氣,認命點頭:“真的。”
夏竹不禁想起網上的熱梗,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說:
“那你給我唱征服吧。”
許默:“……”
這什麼歌?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歌。
許默難以言喻地蹙眉:“沒彆的選項?”
夏竹晃動手指,言語堅定道:“沒有。”
許默猶豫著答應:“……行?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我唱。”
那天許默其實壓根兒沒唱征服,而是臨時接了個電話,帶夏竹去了一飯局。
夏竹本以為是普通商務飯局,沒曾想在飯局碰到了一熟人,嚇得夏竹當場就想溜。
若不是被許默攔著,恐怕她要落荒而逃。
她怎麼也沒想到,許默的圈子竟然能跟孟慷培的交際圈重合。
場麵最修羅的點在她挽著許默進包間那刻,抬頭便對上孟慷培困惑中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嚇得夏竹當場放開許默的手,與他隔開一段距離。
殊不知這欲蓋彌彰的動作,更令孟慷培懷疑。
這飯局是政府領導牽頭組織的,主題是有關浦東區發展建設方麵的,除了孟慷培,飯桌上好幾個都是行業大佬,夏竹不敢跟許默多說話,低著腦袋一直想降低存在感。
誰知領導講完開場白,直接將目光落在許默身上,笑著問他在經濟發展這塊兒有什麼建議。
許默進包間看到孟慷培的那一刻其實也有些驚訝,隻是他很快調整了心情,如今聽領導發話,他謙虛地提了幾點。
領導被他的發言驚豔到,轉而問起許默旁邊的夏竹,夏竹嚇一哆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默倒是淡定地介紹起她:“我一妹妹,創作這塊的人才,前不久剛在上海落地影視相關的工作室。”
飯桌上有廣電局的領導,聞言好奇地看向夏竹,問能不能給張名片。
夏竹工作室剛成立,她自己也沒名片,見狀很尷尬地笑笑,說目前還沒準備名片。
領導聽完和顏悅色,也不生氣,反而從兜裡翻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夏竹,順帶誇一句:“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挺有魄力。”
夏竹雙手接下名片,求救似地看一眼許默,許默不著痕跡地在中間打了個圓場,將這茬接過。
這飯局吃得夏竹難受,左右都是大佬,對麵還有姨父盯著,夏竹都不敢跟許默講話。
直到散局,夏竹看著一個個走出包廂,她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說心情跟坐山車似的。
許默聞言,在一旁笑著安慰她:“你開工作室以後,要學著跟各路人打交道。凡事兒背靠政府容易得多。這樣的場合多的是,回頭練練就習慣了。”
夏竹閉了閉眼,扭頭轉了一圈,問:“姨父呢?”
許默:“走了?”
怎麼可能走。
他倆剛走出包廂就在轉角碰到送完人又回頭的孟慷培。
夏竹看到孟慷培折返,第一想法是幸好他倆離挺遠,不像有私情的模樣。
孟慷培是上海這邊的一個商會會長,這次出席飯局也是因為這,隻是沒曾想碰到夏竹。
幾個月沒見,倆人在上海碰到,多少有點意外。
孟慷培打量的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在夏竹臉上,不動聲色開口:“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跟你小姨說在拍戲?”
夏竹咬了咬舌頭,低垂著眉眼,小聲撒謊:“……我工作室在上海,最近接了個活兒,回來簽合同。”
“……四哥知道我在上海,說帶我來見見世麵。”
沒一句真話,所以底氣不足。
孟慷培倒沒懷疑夏竹的話,畢竟剛剛在包廂裡,許默確實在給夏竹介紹資源、人脈。
他掃了掃隔了兩米寬的兩人,沒再糾結之前的問題,轉而問:“什麼時候回北京?”
夏竹啊了聲,不太確定:“下個月?得看劇組進度。”
孟慷培看夏竹緊張,也沒再問,找了個借口先行離開。
直到人進了電梯,夏竹才滿臉鬆懈地蹲在地上,認命道:“……完了完了,絕對完了。”
許默站一旁看著滿臉苦惱的姑娘,漫不經心問:“什麼完了?”
夏竹閉眼,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吐出:“姨父回京肯定會跟小姨說在上海碰到我倆的事兒。到時候絕對知道咱倆領證了。”
許默勾唇一笑,很沒眼力見地回她:“知道了也好,你說是不是?”
夏竹吸氣,口不擇言道:“是個毛線啊,小姨知道了我爸就知道了,我爸知道了……你就完了。”
許默頓了頓,麵不改色反問:“你這意思是我這輩子見不得人了?那咱倆結這婚到底有什麼用?”
夏竹意識到這話有點過分,小聲否認:“……我不是這意思。”
“算了,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扛。”
許默被她的義氣逗樂,他扯了扯嘴角,淡定從容道:“用不著。真要被罵被打,我一個人扛得了。”
“你要被罵,我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