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春喜 宋昭 12744 字 11個月前

翌日一早,許默醒來,習慣性地伸手撈旁邊的人,結果撈了個空。

他猛地睜開眼,卻瞧見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那隻被扔在角落的行李箱也消失不見。

許默坐起身,揉了揉緊蹙的眉心,罕見地罵了句臟話。

他撈起手機給夏竹打了幾個電話,每次都在通話中,消息也被拒收。

許默心裡多了抹難以形容的慌張,他深深吸了口,掀開被子下床。

他查了最早一班飛北京的航班,淩晨六點半。

距離現在已經兩個小時,如果不意外,夏竹已經到京。

許默在房間踱步幾個來回,翻了翻通訊錄裡的聯係人,最終周肆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許默不等周肆說話,一步截斷他:“你在哪兒?”

周肆嘖了聲,有些驚訝:“公司。怎麼想起我打電話了?”

許默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插兜看著不遠處的東方明珠,聲音罕見地多了兩啞澀:“小夏同誌回北京了。你要能聯係上人,幫我照看兩。”

周肆剛想打趣兩句,結果念一轉,發覺許默的狀態不對勁,他忍不住多嘴:“你倆這是吵架了?”

許默無奈苦笑:“她要跟我離婚。”

周肆嘶了聲,蹭地一下從椅子裡站起來,麵上多了兩詫異:“怎麼個事兒?”

“要不要哥幾個幫幫忙?”

許默抓了把發,有些無奈:“不用,我自己解決。”

“你幫我看著點人行。”

周肆在電話裡安慰了幾句,許默也沒細聽,隻在通話結束前一秒,自嘲地說了句:“我跟她結婚這麼久,她還在懷疑我喜不喜歡她。”

周肆頓了頓,不解地問:“你倆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許默也覺得有些好笑,他看著遠處的繁華熱鬨,低聲感慨:“我要是知還能弄到這個份兒。”

他要是知不會讓這樣的事兒發生。

至少不會鬨得像現在這般難堪。

夏竹回到北京哪兒也沒去,待在丁舒桐家裡改劇本。

丁舒桐那天開門見夏竹拎著行李箱,滿身狼狽、風塵仆仆地現在她眼前,她知兩人肯事兒了。

老太太倒是開心,一個勁地拉著夏竹閒聊,問她這次回來待多久。

夏竹挽住老太太的手,腦袋靠在老太太的肩膀,笑眯眯地說:“姥姥您想我待多久我待多久。”

丁舒桐在旁邊瞥一眼臉上在笑,眼裡卻沒一點笑意的姑娘,心下了,這姑娘還在上呢。

吃了午飯,老太太雷打不動地午休。

丁舒桐端著果盤敲響夏竹的房門,推門走進去。

夏竹在看薑禾新寫的劇本,是一個古裝劇本,寫的是直臣與公主的故事。

挺有意思的人設、劇情,薑禾寫得漂亮,夏竹準備找班子把這個項目做起來。

聽見動靜,夏竹扭望向門口,見丁舒桐將切好

的果盤擱置在桌上,夏竹放下鼠標,轉椅子看著丁舒桐。

丁舒桐站在書桌旁,瞄一眼夏竹的筆記本屏幕,不經意地問:“怎麼會突回北京?沒跟許默一起?”

提到許默,夏竹眼神明顯黯淡下來,她抿了抿嘴唇,不太想跟丁舒桐多說。

一是不想讓丁舒桐覺得她選人的眼光這麼差勁,二是覺得她跟許默之間的問題,彆人解決不了。

丁舒桐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繼續問:“吵架了?”

夏竹手往下垂落幾,糾結著開口:“他的喜歡太不純粹了,我不喜歡。”

丁舒桐笑了。

她指了指夏竹的額,扶著衣服坐在床尾,不慌不忙地開口:“這世上除了父母的愛,任何愛都有計較。”

“你寫劇本寫慣了,所以想問題總是這麼理想。”

“我雖不太支持你倆,可你要是怪許默沒有你純粹的愛,那真是冤枉他了。”

“他那樣的人、那樣的地位,早習慣了走一步看三步,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讓自己處在被動的困境。”

“不,你以為許山為什麼這麼快被伏法?”

“文琴現在之所以閉門不,不肯見他,也是因為他這事兒做得火。”

“你選的這個人本身是這樣權衡利弊的人,你要讓他變成你想象的樣子,隻怕得讓他脫胎換骨,從來。”

丁舒桐的話中肯、客觀,沒有偏頗任何人,可夏竹卻仍心有芥蒂,不肯原諒許默。

她低下眉眼,固執地說:“如果喜歡一個人都要算計,那這喜歡我寧可不要。”

丁舒桐好笑地看著夏竹,語淡淡地問:“那你準備怎麼著?離婚啊?”

夏竹一愣,張了張嘴沒說話。

丁舒桐嘖了聲,幸災樂禍:“那敢情好,你爸本來也不怎麼樂意看你倆走一起,你要離了,他第一個叫好。”

夏竹蹙眉,忍不住反駁:“老夏不是說同意嗎?”

丁舒桐睨她一眼,實情:“你真以為那小子跟你爸聊兩個小時把這事兒解決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爸的第一條件是讓他解決與許家的係,讓你後顧無憂。”

“如今他徹底從許家脫離來,除了名字姓「許」,他現在擁有的哪樣是許家的?北京這邊的資源、人脈他都拋棄了,連他生父留下的人脈他都沒用,你敢說他不果斷?”

“你爸親自審理許山的案子,他作為名義上的兒子沒半點幫助,反而大義滅親將證據全都呈上,與許家其他人斷絕係往來。你說,他是為了誰?”

“文琴都覺得他這事兒做得火,與他切了聯係。你說他麵臨如今這樣的狀況,真沒有一點難嗎?”

“如果他真要是個連感情都算計的人,他不至於為你做到這個份兒。”

夏竹沉吟片刻,忍不住驚呼:“所以他那天回去找文姨,跟文姨鬨崩了?”

“……他做得也太了。”

丁舒桐難以言喻地看了看蒙在鼓裡的夏竹

,禁不住歎了口,“得,白說了。”

“你倆的事兒自己解決,我不管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你想離離吧,我支持你。那小子也該吃點苦,讓他知什麼是「人心險惡」。”

夏竹見丁舒桐說一半不說了,急忙拽住她的手腕,著急:“小姨,你我講講唄,我真不知啊。”

“這到底跟文姨有什麼係?我爸到底怎麼打算的?許默又做了什麼?”

“我是真的不知該怎麼麵對他,我也看不他到底有多喜歡我。”

“我好像開始懷疑這一段係了。”

丁舒桐頓了頓,神色認真地看著滿臉迷茫的夏竹,問核心問題:“那你喜歡他嗎?”

夏竹想也不想地回:“喜歡啊。”

丁舒桐繼續問:“你喜歡他什麼?”

夏竹想了半天,最後憋一句:“……我真想不來具體哪兒喜歡他。”

丁舒桐沉默了良久問:“你喜歡他這個人,卻不喜歡他的攻於算計、權衡利弊是嗎?”

“你說他的喜歡不純粹,那你的喜歡純粹嗎?”

夏竹被問懵,好半天沒回應。

丁舒桐也不再逼她,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感慨一句:“一個人的愛不是口上說說行,而是看他有沒有做到。”

“行動是愛最好的表現方式。”

“你覺得走不下去了停下來看看,要還是不行換條路試試。”

夏竹似懂非懂,看著丁舒桐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二天上午夏竹特意去拜訪了文琴。

最初阿姨並不讓夏竹進門,夏竹在門口站了快半個多小時,文琴鬆口請她進去。

半年沒見,文琴瘦了不少,精神也沒之前好。

夏竹看著變如此大的文琴,站在屋簷下緩了好幾秒踏進那朱紅色的門檻。

文琴自從搬進四合院沒怎麼門,如今許山進去了,她是沒什麼精神。

每天除了喝點茶、賞花唱戲,是睡覺。

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不止,也不打扮了,那些漂亮精致的旗袍也被她全都束之高閣,再也沒穿。

夏竹望著眼尾爬上幾絲皺眉,鬢角多了幾白發的女人,想起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兒,忍不住心疼她之前左右為難的處境。

文琴倒跟沒事人似的,招呼阿姨泡了一壺普洱,端上兩疊茶點,熱情招待她喝茶。

夏竹端起淺口杯抿了口茶,望著如今的文琴幾度欲言又止。

文琴裝沒看見夏竹眼底的憐憫、猶豫,捏著一塊抹茶口味的餅乾咬了口,不慌不忙地問夏竹:“找我有事兒?”

夏竹眨眼,撒了個小謊:“……來看看您,許久沒見了,”

文琴也沒拆穿她,擱下餅乾問:“沒跟小默一塊兒?”

夏竹啊了聲,低聲說:“……我跟他吵架了,還沒和好。”

文琴一愣,切:“吵架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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