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玫低笑,說為母則剛。
回到家,夏竹放下一堆東西,興奮地跑到嬰幼兒L房間。
小孩睡得正香,這一個月她長了七八斤,如今已經十二斤,五官也張開一點,看起來沒那麼醜了。
許默剛哄好小孩,聽見動靜,他從書房出來,轉身就見夏竹蹲在嬰兒L床旁,滿臉笑容地看著小孩。
許默輕手輕腳走進房間,蹲下身,摟住夏竹的肩膀,一起陪她看熟睡的小孩。
怕吵醒小孩,夏竹依依不舍看了兩眼就眼神示意許默出去說話。
許默沒說話,下一秒卻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出房間。
出了嬰幼兒L房間,夏竹蹙眉:“還沒
取名字呢。”
“你想好了嗎?”
許默輕輕嗯了聲,“想好了。”
夏竹眨眼,“叫什麼?”
許默思緒片刻,念出名字:“許新桐。”
夏竹重複一遍,最後認可地點頭,“那小名叫星星吧。”
許默讚同道:“好。”
也不怪他們現在才取名,主要是許默一直沒想好,覺得取哪個字都不滿意。
再加上他那時注意力都在夏竹身上,也沒多少精力留給許新桐。
許新桐是個很好帶的小孩,每天吃飽喝足後,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看媽媽看看爸爸,剩下的時間都是在睡覺。
許默沒怎麼讓夏竹操心,換尿布濕、洗衣服、洗澡的事兒L都是他在弄。
夏竹以為他不喜歡小孩,沒曾想這麼細致,照顧得這麼好。
有時候月嫂都忍不住誇許默很專業,專業到好像他做過很多遍。
夏竹撇嘴,忍不住腹誹,他當然專業,之前手機、電腦裡全是各種各樣的資料、合同、文件,現在全是嬰幼兒L的一些知識、視頻。
他要是轉行做嬰幼兒L博主也是不在話下的。
反觀夏竹這個媽媽,除了每天學習怎麼逗女兒L開心,每天抱著玩玩,拍拍照,好像也沒什麼事兒L可做了。
許默自從當了寶爸,一直將重心放在了家庭。
有時候太過分,林牧則都打電話過來罵了好幾次,說他是不是有了女兒L忘了工作了,本以為許默會生氣,沒想到他淡定承認,工作哪有女兒L重要。
許新桐六個月大時,已經能熟練地俯臥翻身,也能吃一點輔食。
某天許默準備好輔食,準備去喂許新桐,正好瞧見許新桐獨立坐起來的畫麵,他激動得跟什麼似的。
翻出手機拍了段視頻發群裡炫耀他女兒L能坐了。
周肆都想把他踢出群了,原因無他,自從有了許新桐後,許默跟變態似的,大半夜還發照片在群裡。
不是說許新桐會翻身了,就是說她今天又笑了。
好好一個群成了許默的炫耀工作,搞得周肆、沈行這些沒孩子,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當然,他們也不是不心疼新桐,隻是被許默搞煩了,偶爾還是忍不住懟一句:“你差不多得了。”
“星星長大後看到她這麼多醜照,不找你這個爹拚命?”
“你真是沒把我們當外人。”
許默當沒看見,該炫耀還是炫耀。
夏竹也在群裡,有時候她收到消息,激動地打開群,以為有什麼八卦可聊時,看到滿屏的女兒L照,也忍不住搖頭,感慨許默沒救了。
許新桐十個月大時已經開始學語,第一聲叫的是爸爸。
夏竹在一旁聽得滿不是滋味,一把奪過許默懷裡的許新桐,誘哄她叫媽媽,結果許新桐盯著夏竹咯咯笑,嘴裡叫的卻是爸爸。
許默見狀,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夏竹卻嫉妒得說不出話。
許新桐一歲時已經會走路,也會認人。
夏竹在書房裡寫劇本,聽到敲門聲,她放下鼠標去開門,見許新桐顫顫巍巍站在門口,朝她伸出雙手,奶聲奶氣地喊媽媽抱,夏竹那叫一個激動。
她彎下腰,一把將許新桐抱進懷裡,激動地親了親許新桐的額頭,迫不及待地給許默打電話說他女兒L會走路了。
許默在在談合作,聞言愣了好幾秒才開腔:“我應酬完就回來。”
夏竹唔了聲,說好。
等許默回到家,夏竹已經抱著許新桐睡著了。
許默打開燈瞧見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女孩安穩地睡在一起,他心底一股暖流劃過,仿佛看見了幸福的具象化。
夏竹被燈刺醒,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許默穿著西服,滿身疲倦地立在門口,身上還一股酒氣,知道他剛應酬完。
她撈過手機看了眼時間,見已經22點25分,她抿了抿嘴唇,關切地問:“喝了多少酒?”
許默鬆開領帶,脫掉外套走向床邊,摟住夏竹的脖子,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問:“沒多少。我吵醒你了?”
夏竹搖頭:“沒。”
許默見她擔憂,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繼續睡吧,我去洗個澡。”
說著,許默關了吸頂燈,開了一盞床頭燈,拿著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去客房的洗手間洗澡。
小新桐睡得安穩,一點都沒有吵醒的跡象。
夏竹睡不著,起身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路過客房,她往那扇半開的門瞄了兩眼,然後徑直往廚房走。
許默洗完澡出來見廚房有亮光,他下意識走過去,見夏竹在煮意麵,許默走進去抱住夏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問:“餓了?”
夏竹裝好盤,輕輕笑:“給你煮的。”
許默頓了下,心疼道:“不用特意給我煮,酒局上吃了點。”
夏竹:“我也餓了。”
許默這才沒吭聲。
盛好意麵,許默主動端盤子。
夫妻倆麵對麵坐在餐桌,夏竹拿著叉子攪了一口意麵,抬頭漫不經心地問:“最近很忙嗎?”
許默抬眼瞧向夏竹,見她擔憂,他開口:“有點。接了個並購項目,有點棘手。”
夏竹撇嘴,提醒:“再忙也要注意身體。你忘了你胃疼進醫院了?”
許默點頭:“好。”
吃了兩口,許默問:“星星今天做什麼了?”
提到女兒L,夏竹忍不住帶笑,“我給你說了啊。她今天會走路了。”
“我中午在書房寫劇本,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為是阿姨,結果開門看到星星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彆提多可愛了。”
“你是沒看到那場麵,我看到她的那一秒,心都快融化了。”
許默臉上帶笑,豔羨道:“挺好。”
“她很讓人省心。”
這倒是真的。
許新桐自出生以來,就格外聽話懂事,吃飽喝足後要麼乖乖睡覺,要麼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乖乖坐在爸爸媽媽旁邊,靜靜看爸爸媽媽工作,一點都不打擾。
有好幾次許默抱著新桐開電話會議,新桐就坐在爸爸懷裡,揪著爸爸的扣子玩得不亦樂乎,期間沒鬨出一點動靜。
直到許默開完會,她才伸出雙手,奶聲奶氣喊爸爸。
許默吃完意麵,看著對麵坐著回消息的夏竹,言語溫柔、真摯道:“老婆,謝謝。”
夏竹驚訝:“啊?謝什麼?”
許默扯唇一笑,低聲說:“謝你給我一個家,給我一個乖巧的女兒L。”
夏竹見他這般煽情,丟下叉子,起身走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回應他的情感:“我也是。”
兩人許久沒有過過二人世界,許默將碗筷收拾進廚房,從酒櫃裡取出一瓶香檳,拿了兩杯子,開了氛圍燈,點上蠟燭,與夏竹飲了半杯。
夏竹靠在許默的懷裡,喝著酒,愉悅地哼著歌。
許默聽了幾句才知道她唱的是《富士山下》。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終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許默想,他這一生得到的遠比失去的多。
感謝上天賜給他一個完美妻子,也允許他擁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