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知拿著半個麵包，“……我吃過了。”
女孩頭也沒抬，“再吃點，誰還嫌吃的少啊，今天早上你怎麼走的那麼快，我喊你你都不理我。”
聞知把一瓶水遞過去，“鬨哄哄的沒聽到，今天我上遊戲，換了一些吃的出來，我吃了兩個饅頭。”
女孩這才抬頭看了聞知一眼，接過了水，“可以啊，沒被搶？”
聞知笑著搖頭。
不動聲色的和女孩交談，聞知知道了女孩叫趙梨，和原主一樣是孤兒，在地堡裡，孤兒很多，因為生活實在太艱難，危險也太多了。
地堡裡會把孤兒養到十一歲，十一歲之後就可以進遊戲或者工作了，其實五六歲的孩子也能做一些輕便的活，如今不是以前，沒有什麼兒童保護法，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以前聞知看電影的時候有些情節是封閉環境下統治者會限製人們生育，但在地堡裡並不是，統治者其實很希望孩子儘快長大，畢竟到了十一歲就能進遊戲打工了，進了遊戲就代表能有產出。
而在這之前，養一個孩子對統治者來講也不算很費力，養的好困難，散養粗糙著養還不容易？
給口吃的不餓死，給口水喝不渴死就行了，五六歲就能乾活，挺不下來是自己的事。
所以地堡裡孩子不少，夭折率也很高，沒父母的基本都處於野生野長狀態。
趙梨在聞知的下鋪，原主有些內向，趙梨就很潑辣，兩個女孩互相依靠。
不過兩個人也剛剛勉強溫飽。
處於地堡底層的兩個小姑娘，實在也沒多少辦法改善自身環境，好在兩人還能上遊戲，否則處境更加不堪。
地堡對能進遊戲的人還是有一些保護措施的，一旦喪失了進遊戲的資格，那沒辦法，你隻能聽從安排，讓你乾嘛就乾嘛。
大通鋪人多，聞知也沒告訴趙梨自己租了個單身宿舍，而且她覺得那個宿舍租得小了，明天看看能不能換個大的。
從係統那裡得到的隻是大致介紹，具體地堡裡的生活習慣聞知還不知道。
比如其實遊戲實物商城裡也有大米麵粉等出售，價格還要便宜，但是原主一直是購買成品食物的。
若說在大通鋪無法做飯，那把米麵寄放在可以煮飯的地方，付一些加工費可不可以？還能省下不少遊戲點。
聞知就委婉的對趙梨說了這個辦法，趙梨就嗤笑，“我們給一袋十斤的米，你能吃到兩斤就不錯了，還不如自己買饅頭麵包吃，貴是貴點，好歹除了交稅外全是自己的，你怎麼忘了？”
聞知道，“不是忘了，就是想著，可能他們改了呢？”
趙梨躺下，“狗改了吃屎，他們都不會改了克扣我們的東西。除非我們加入那些組織。”
那為什麼不加呢？
沒有為什麼，那些組織確實可以保護自己的組織成員，但是女人在組織裡地位低下，除了遊戲所得要上交外，還得掐媚組織裡的領導。
趙梨呸了一聲，“看到孫胖子那張豬臉，我飯都吃不下，還得陪他睡，惡心死我了！”
地堡裡的底層人們早就沒了廉恥之心，女人也是這樣，為了一口吃的和人睡覺非常平常。
年輕女孩子們還有未被打磨掉的銳氣和傲氣，隨著年領增長，生活壓力越來越大，人也會變得越來越麻木。
聞知從電梯裡下來時，門口圍著的人當中，很多女人就是過來碰運氣，看看有沒有男人願意給個饅頭麵包什麼的，她們就願意跟著走。
聞知徹底沒了聲音，這裡的日子太難過了，太畸形了。
熄燈後各種聲音逐漸都沒了，慢慢的，磨牙打呼嚕囈語聲出現了。
聞知慢慢也睡著了。
第一天醒來，聞知把昨天趙梨給的麵包吃了，那瓶水也和趙梨分著喝了，在大通鋪這裡，基本沒人會把食物留下來，有就吃掉，沒有就餓著。
留也隻是留一晚上，早上肯定會吃完。
聞知問趙梨，“今天還要上遊戲嗎？”
趙梨摸了摸腦袋，“不了吧，我還有些頭疼，連著上遊戲吃不消。”
聞知，“……你最多能上線多久？”
趙梨道，“也就四個小時左右，再長就撐不住了，會被彈出來，連著上線除非不要命了，你昨天也上了線，今天和我去養殖區找找看有沒有臨時工做。”
聞知眼神微閃，“好吧。”
地堡很大，也很深，劃分成好多區，像聞知他們生活的地方和地堡統治者等人是區分開的，連進去也不可能。
聞知和趙梨在去養殖區的時候聞知問趙梨，“我們這裡有多少人啊？”
趙梨道，“一十萬還是十萬，我不清楚。”
那就是一個小城鎮的規模了，隻要分工明確合理，確實可以保證運轉。
地堡裡有電梯，但是電梯也不是順便就能搭乘的，上遊戲的時候可以使用電梯，其他時候人們隻能自己上下攀爬，管理層給出的節省就是節省能源。
原本也無可厚非，但是有特權的人是不限製的，聞知和趙梨上下左右走了快一個小時，穿過一個廣場才到達養殖區，聞知在廣場上看到一個男人正在悠哉地喝咖啡。
這個男人在半個多小時前和聞知還有趙梨同處於一個地方，但他可以使用電梯，而聞知和趙梨不能。
趙梨視若無睹，因為早就習慣了，那個男人是一十六號養殖業管理員，有使用電梯的權利。
聞知垂下眼眸，電梯搭載平民就是浪費能源，搭載這些管理員就是應該的。
兩人進了養殖區，聞知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以為的養殖是養雞鴨鵝，但現在看到的是各種蟲子，豆蟲，蝗蟲，蟬等等，飼料是一種苔蘚。
趙梨沒什麼感覺，帶著聞知去辦公處詢問有沒有臨時工做。
聞知連蟲獸都不怕，但是看到這麼多細小蠕動的蟲子，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臨時工還是有的，蟲子需要乾燥分揀，分揀器壞了，就需要人工動手分揀，還有準備飼料的工作等等。
兩人領了準備飼料的活，聞知一邊乾活一邊道，“上頭人也吃這些嗎？”
趙梨抹了把汗嗤笑，“怎麼可能，這是添加在我們的食物裡的，上頭吃的聽說是肉，什麼雞肉牛肉羊肉，我隻在遊戲商城裡見過，從來也沒嘗過，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聞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