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神話選?”她念出來,“我還以為知知哥哥會更傾向於看傳統類書籍。難道是覺得克總的設定和神明很像,所以特地買來看?”
“克總?”
“就是克蘇魯,它在其中雖然隻是個小神,但他這一類神話體係中最為出名,所以也被戲稱為克總。”
“我明白了。”晏不知用書簽標記頁碼,細心合上,“其中設定,確實與我所了解的,曾經盤踞在位麵的外來物很像,這或許便是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有時也會想,若是天道不存,他曾經所在的位麵被鯨吞蠶食,不過是須臾的事。待千萬年後萬物更替,方有可能重新孕育文明。
殷晴樂點頭應是,她現在也能算半個修士,說不定等她修煉到一定境界後,也能飛升到其餘位麵,看到更稀奇的場景。
這都是後話,現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學習,認真工作,勤加修煉。
殷晴樂認真地給未來做了規劃,也確實按照計劃一步步推進。
殷父和殷母對自家女兒的戀愛,原本並沒有多看好,二人覺得那小夥子一看就是桃花運旺盛的主,肯定三天兩頭會惹事,遲早得分手。
他們抱著悲觀的想法,等了四年,等女兒順利拿到雙證,從學校畢業,一問——這兩人竟然還如膠似漆。
四年中,由於殷晴樂還是學生,穿越局的工作由晏不知暫時代替處理,在某些暗箱操作下,她成功辦理了實習手續,準備大三直接去穿越局當實習員工。
大三前,她除了完成學校的主課,僅有的任務就是進行前期的準備工作。
殷晴樂的大學生活充實又平靜,唯一一次波瀾,是晏不知在校門口時,被一邊的過路人拍下,傳到了校園表白牆上。
晏不知本來不用被拍,隻是他總來接殷晴樂,常常提前在校門口等她。又不喜被
人拿手機對著,刻意避開鏡頭,或是乾脆用樹葉糊住。
久而久之,“沒法拍照的帥哥”都快成了校園靈異傳說。殷晴樂和舍友聊天時聽到這件事,差點兒笑趴在床上。
“你再躲下去,要成鬼故事了。”她和晏不知視頻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過我朋友說你就算是靈異現象,也是個好鬼。她還追問我半天,問你到底是真人嗎,我是不是交了什麼地仙男友。”
晏不知在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視線時,硬是把自己卡在原地,沒有動。
於是接下來幾天,殷晴樂在舍友的尖叫聲中,感受到了什麼叫詞條爆炸。
拍到晏不知的人把照片發到表白牆,配上文字:【這個帥哥有女朋友嗎?沒有我可以衝嗎?】
殷晴樂一直以為因為一張照片全網熱搜是什麼誇張手法,直到看到晏不知糊得不能再糊的側影下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我失散多年的親老公”,才相信原來突然爆火是真的。
殷晴樂的舍友貼心地替她在原帖下回複:【有的。】
【有的話,可以讓給我嗎?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氣得殷晴樂想滿世界宣布知知名花有主,還沒來得及實施,穿越局的楊姐直接打來了奪命電話:
“怎麼回事?”
聽完殷晴樂的前因後果,楊姐也有些哭笑不得:“我們已經在壓熱度了,下次比起這樣刷存在感,還是當都市傳說吧。”
“低調,你的助理需要隱瞞身份,不允許當網紅,也不允許去簽什麼商單。不然過幾百年都沒老,一旦被人發現,就會出亂子。”她不放心地叮囑。
“收到楊姐。”殷晴樂理解楊姐的心情。掛掉電話,她回頭看晏不知,無奈地兩手一攤:“沒辦法,我隻能和神秘的幽靈男友繼續交往了。”
這之後,據說最先拍照的發帖人手機進水,被迫格式化,網站上有關晏不知的消息也全部刪除,風波徹底平息。
“可是,為什麼是進水呢……”楊姐和殷晴樂打電話時,旁敲側擊,“我們隻負責刪除原件,損害手機,似乎是彆人故意報複。”
除此之外,生活再無波瀾。殷晴樂和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大學生一樣,學習、考試、實習、答辯、畢業。
但對於晏不知而言,生活可一點都不是“平靜無波”。
殷晴樂瘋了。
學瘋了。
她貼心地安排了每個月見麵的時間,然後一頭紮進茫茫書堆裡。先是學校的基礎課業,而後就是沒日沒夜學習穿越局管理者的知識。
所謂管理者,並不僅僅是個名頭,必須要有足夠的知識儲備才能勝任。殷晴樂雖然被天道看中,是實打實內定人選,但要是實在一竅不通,就徹底成了晏不知的拖累。
她現在還不是管理者,不能仗著時間流速不同,傳送兩個位麵作弊,隻能不分晝夜地撲在書本上,使勁兒往腦子裡塞知識點。
體內天道碎片的運作下,殷晴樂不會感到太過勞累,小睡一會兒就能恢複精神,她進步得很快。與之相對的,晏不知被扔在學校外,守著每個月幾天的會麵日,恍然覺得自己像是那些被帝王冷落的後妃,癡癡盼著每月屈指可數的相會。
他同樣在學管理者的知識,晏不知能自如出入穿越局,效率比殷晴樂要高不少。正因如此,好容易見麵時,殷晴樂總是纏著他詢問各種細節,晏不知隻得用靈力投影,把所知道的一切掰碎揉開和她講。
好容易能二人獨處,卻得、也隻能講公事。
雖然樂於見到她成長,可怎麼算不上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