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亮光:“那就是說,靈台已經愈合,道心也找到了?”
晏不知凝眸看她,而後露出清淺的笑意:“嗯。”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時你在備戰期末考,我不想打擾你。”晏不知回答,說著,他把殷晴樂拉近了一些,撥開額前碎發:“想看看我的識海嗎?”
“現在先不急,晚上再說。”殷晴樂笑著,揚起腦袋,撐著身子在晏不知冷白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吻。
殷晴樂這次專程來找晏不知,可不是為了撒嬌。
四年以來,她進步了許多,已經能絕處逢生,在歡愉中抓住機會,壓倒晏不知。但每次從晏不知識海中出來後,仍然會支撐不住睡過去。
溫如月說的沒錯,她和晏不知的差距實在太大。殷晴樂粗略估計再過一百年,她就能和晏不知在床上平起平坐。
一百年……誰等得起。
“我下周就畢業了。”殷晴樂臉上浮出紅暈,嚅動嘴唇小聲道。
“我昨天和我爸打電話??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提了我們的事……”不合時宜的嬌羞勁兒湧上,殷晴樂語調軟軟糯糯,聲音宛如落地針,逐漸低得不叫第二人聽見。
“就是……那個……你懂得!”
殷家父母對晏不知和殷晴樂的未來不怎麼看好,四年間,他們的態度從“遲早會分,隨孩子耍吧。”到“怎麼還沒分,這小夥子難道是真心的?”一連幾l變。
即使對晏不知身份非常懷疑的殷父,到了後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晏不知是騙子,在他們這小門小戶上花這麼多的心思,成本也太高了。
在殷晴樂的又一次替晏不知說話:“把你看,知知哥哥還是非常不錯的。”
殷父終於點了頭:“你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就是普通男女朋友關係。”殷晴樂拽著老父親的胳膊撒嬌,“你女兒可乖了,什麼都沒乾。”
“他不是說要娶你嗎,你都快畢業,工作也有了找多,下一步也該計劃了。”殷母插話進來,“要是還不放心他的人品,可以先訂婚試試,看那孩子會不會有變化。”
“不過……無論是騙婚,還是彆有目的,也不可能堅持四年這麼久吧。”殷母認真思襯,“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的功能問題。那麼久都能克製得住,除去他心性好,足夠尊重你,另一個方麵也不得不防。”
殷晴樂正在喝水,差點兒全部噴出來。
“不不不、他很行的。”殷晴樂連聲咳嗽,“媽你彆這麼說,怪傷人的。”
“瞧你,都開始偏幫外人。”殷母假惺惺地哭,“網上不是經常有這種新聞嗎,老公樣樣都好,就是不行,為此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可難受了。”
一想到兩個年過半百的老父親、老母親,一言一語地討論些少兒不宜的話題,殷晴樂隻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你們要是不放心,訂婚後我試試他不就行了。”殷晴樂碎碎念,“再說,哪怕不合我心意,我也舍不得分手。”
殷父:“……”
殷母:“……”
瞧這孩子,沒享受過魚水之歡,儘在那兒瞎說。
三人說了半天話,總算定下了重點:時間差不多,可以把戀人關係再升升位,領證結婚了。
殷晴樂小姑娘心性,沒敢直接和晏不知說,於是羞答答地旁敲側擊,等晏不知答複。
晏不知偏生就這麼當了回木頭:“畢業旅行是和同學一起去,還是另有安排。”
“——畢?”殷晴樂瞠目結舌,她想暗示的可不是這件事。
“我沒什麼安排。”殷晴樂僵硬地回複,“我們……”
“那和我一起如何?”晏不知淺笑提議,玩弄她落在肩頭的烏發,“楊女士前不久剛說,年假不能再攢下去,要是再堅持不請,就算浪費。”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他問。
殷晴樂思路被他帶著走,連著說了好幾l個地名,什麼山啊,海啊的,好半天才繞回來。
“不,我不是來說這個事的。”她小臉緋紅,桃色從麵頰染上眼尾,“就是我們已經談了四年了……是不是……”
她依然沒能成功說出口,晏不知像是刻意在避著她,三言兩語撇開話題。
訂機票的動作倒是快,三兩下搞定。
“……不解風情的壞知知。”
她不需要什麼儀式,也沒多少程序要走,就是個領證的事兒,怎麼晏不知就是不理解?
殷晴樂氣呼呼地趴在床上,不去理他。
晏不知笑盈盈不吱聲,垂首,指尖撫上不知何時出現在掌心的四方錦盒,長睫輕顫,隱去眼底暖融融的笑意。
要是殷晴樂先前不曾鄭重其事地求婚也就罷了,她都做到那般地步,他怎麼敢隨便開口?
他抬眸去看殷晴樂,小姑娘纖薄的襯衫摩擦著上拉,露出一截後背的凝白。
晏不知微怔,而後火燒火燎地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