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我已經在一點點的,與那些我在街上看到的穿著學生製服的同齡女生們靠近了。
我側著身子,以雙手枕在耳下、蜷縮起身體的姿勢入睡。閉上的雙眼依舊能看見東西,是那三個字。
很幸福。
我緩緩睡過去。
……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隔壁寢室亂糟糟的動靜吵醒了,還有人丟枕頭砸在牆上的響動。
有一道聲音在問:“五條學長你的手機響了,是來任務了嗎?你要去做任務了嗎?”
這個聲音,應該是那個一年級的男生,雖然他的聲線很大眾化,但由於那股無時無刻攜帶著的怯懦感,所以意外的在高專這群張揚的咒術師裡,很好分辨。
另一道隱隱約約、聽不大清的嘟囔傳來:“不要…老子頭好疼,才不要去……”
其他的就不怎麼聽得清了。
我很快就又睡過去。
隔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傍晚了。
因為昨天實在是鬨騰了很久,所以我這一覺睡得很沉。期間,我想翻身,卻不知為何動不了。而且好熱,就好像身處火爐般熱烘烘的,身上也很重。時不時還有溫熱、潮濕的細小風吹到我的耳側,弄得非常癢……
我總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然後就瞬間嚇清醒了。
隻見悟少爺正跟我擠在一張床上,他雙手緊緊抱著我,跟揣玩偶似的把我摟在懷裡,毛茸茸的白色腦袋則埋在我的頸窩裡。
之前我感覺到的那陣濕熱,其實是他的呼吸。
被子也被他壓在腿下,怪不得直到睡夢中的我放棄了都扯不動。
我大腦宕機,完全不清楚他什麼時候來的。
過了好一會,我才緩過來。
輕輕地扒他的手,想從他幾乎密不可分粘著我的懷裡離開。
但剛隻是動彈一下,他就將我抱得更緊了,埋在我頸窩裡的腦袋也拱了拱,聲音黏黏糊糊的:“做什麼,我好困……”
我僵硬著抬起手,做了一會心理建設後,推推他。
他又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唔……”
過了會,埋在我頸窩裡的腦袋抬起來,半睜著眼,用迷迷瞪瞪、一副隨時能繼續睡過去的語氣問我:“推我做什麼,我好困。昨天傑一定是給我下毒了,所以我才會一下子睡過去,而且腦袋超痛的——”
他打了個哈欠,眼看就要繼續把腦袋埋進我頸窩。
我急忙伸手比劃。
指指隔壁寢室,又指指他。
我自己都感覺我比劃的很混亂,但意外的,他居然理解了我的意思。腦袋壓下來,卻沒往我脖頸裡埋,而是埋進枕頭蹭了蹭,軟綿綿跟撒嬌似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傳出:
“啊你說這個啊,因為根本沒睡多久就來了任務,但等我想去做的時候,看到傑給我發的消息說已經幫我做掉了。所以勉強原諒他了。我想繼續睡,結果就發現床上除了我之外居然還擠著三個人,真的超——不爽!怪不得我睡得很不舒服啊。想起來這裡隻有你一個人睡,多我一個人也不是很擠啦,所以就過來了。不過啊,比起這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側頭看我。
那雙在傍晚的醺黃下,顯得格外惹眼的藍眼睛緩慢地輕眨一下:
“昨天晚上,你跟傑在做什麼?”
“我看到了哦。”
“他的舌頭,鑽進去了,你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