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久川悠瞪大眼睛,瞳孔震了一下。
[久川悠才是幕後黑手?東大爆炸案是他乾的?]
[真的假的!?我感覺久川悠是好人啊?]
[等等我明白了,樓上你猜反了,忘記前麵劇情的鋪墊了嗎?久川悠才剛剛把安室透推出電梯!這應該是製作組提前埋下來的伏筆,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不要輕易下結論,先捋清楚線索。]
[對,“東大的爆炸案”,其實不一定指的是在東大安裝炸彈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在指代久川悠偷偷拆掉了原本裝在東大的炸彈。也許是透子故意省略掉一部分內容,用雙方都明白的暗語來指代這件事。大家不要被製作組的文字遊戲給欺騙了啊!(震聲)]
[有道理,如果安室透是紅方,他發現久川悠是東大爆炸案的幕後黑手後,應該早就把久川抓起來了。但他現在明顯懷疑久川和東大爆炸案有關,卻選擇私下向對方逼問,而且還是用手|槍這種方式……我感覺事態已經基本明了了。]
[好家夥!@前麵那個預言家,說中了啊!確實是久川悠安排人,提前拆掉了一部分炸彈啊!]
[應該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久川悠的立場和組織稍有差距,陣營暫時不明朗,有可能是紅方也有可能是灰方(主要看這個世界紅方到底是什麼配置,立場到底有沒有問題。)而安室透和鬆田可以基本確定是雙黑方,但他們的立場目前有點混沌,還是不好判斷。總之這一次陣營和立場好像是割裂的。]
[迷惑撓頭,好像有點違和?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畫麵有一點點類似劉德華在天台演的戲,就是那個其實我是個好人巴拉巴拉……]
[還好吧?我感覺不違和啊?動漫上不是沒有把透子和久川的對話完全放出來嗎?可能吞掉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內容,準備等著之後再放。總之現在我暫時站久川紅、透子黑,希望之後不會打臉。]
·
【宿主!角色[黑方-安室透]反轉指數上升至55%,解鎖對應卡牌使用時間1天。角色[黑方-鬆田陣平]反轉指數上升至55%,解鎖對應卡牌使用時間1天。】
係統劈裡啪啦報了一大串,語氣焦急地催促道:
【宿主您快點反應啊!我們馬上就能把黑透撈出來了,這是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隻要成功一次,之後安室透的反轉指數再怎麼變化都無所謂了!】
“……”
久川悠掃了一眼全自動腦補的彈幕,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格外奇妙的眼光望向安室透。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家夥是把控輿論的人才?甚至還考慮到了網友的逆反心理,特地用謎語人的方式透露出關鍵信息……
像是看出久川悠完全沒能接上他的戲,安室透頓了一下,動了動那隻拿著槍的手。
如果他之前沒有記錯劇情的話……
金發青年低著頭,嘴角挑起一絲略顯凶殘的笑意,配合上那張冷起臉來頗能唬人的臉,簡直把黑方濾鏡拉滿了。
“田納西已經查到你的頭上了,還不準備說嗎?”
[田納西!我就是知道你也有份!鬆甜甜、你不清白!]
[當時拆彈拆的那麼順手,你們還說沒問題,怎麼可能沒問題!]
[原來東大爆炸案真的是酒廠做的啊……]
[樓上你是什麼品種的村網通啊?]
【角色[黑方-鬆田陣平]反轉指數上升至60%。】
【角色[黑方-安室透]反轉指數上升至65%。】
“田納西……?”
久川悠愣了一下,饒有興味的用舌尖頂了頂上顎。
可以啊,這家夥把自己撈出來還不夠,還想乾什麼?
一起來?黑方直接團建?
不就是往外拉人嗎,他也可以,隻要提到的人越多,就可以把越多人拉下水……
“怎麼?東大的事情,不是蘇格蘭和琴酒安排的嗎?怎麼又怪到我的頭上?”
褐發青年微微仰起頭,嘴角帶著笑意,不慌不忙地回複道。
[蘇、蘇格蘭?景光莫名被cue?]
[琴酒也參與其中了嗎?原來如此,難怪他們當時聚在波洛一起開會。當時應該就是在商討下一步的計劃,想當初我們還真情實感的以為久川悠是酒廠BOSS,現在全都被打臉了,他才是紅方。]
[怎麼全都是黑方啊?救命我有點害怕了,現在還有誰是紅的啊?]
[怕什麼啊?現在暫時好像隻剩下久川了……]
【角色[黑方-琴酒]、角色[黑方-諸伏景光]反轉指數均上升至15%。】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金發青年捏緊手裡的槍,嘴角隱隱下撇,露出一副不太耐煩的神情。
他緩緩湊近久川悠,靠在他的耳側用氣聲問出和神情完全不相關的問題:“多少了?”
“五天。”
久川悠差點沒憋住臉上的笑意,同樣用氣聲回答道。黑透卡牌的進度直接飆到65%,解鎖了五天的使用時長。
如果所以人都像黑透這樣,為了出來,不惜犧牲自己的形象去飆演技,黑卡遲早會全部解鎖。
但黑透就這麼想要出來嗎?已經加到65%了……
他這麼著急想要出來,是想做什麼?
久川悠遲疑地望了他一眼,壓下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
後者的瞳孔難得震了震,像是在為製作組的吝嗇程度而震驚。
安室透習慣於在做事之前,對所有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所以即便他從來都沒被召喚過,也早就細心鑽研過彈幕的方向。他不僅能及時跟上大部分的思路,甚至預先想到了所有人可以接受、且易於腦補的劇情。
這一次出來之後,他也一直試圖引導著所有人朝著這個方向思考。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疾風暴雨般的信息量把大部分人都弄暈了,所有人都被拉進來這個拙劣的圈套。
但一旦那群網友回過神來,或者換成下一次再出場,現在打下來的基礎很有可能會再次失去。
這就是情緒化極高的判斷所必然導致的結果。他們會在一時間被情緒支配,完全陷入到思維定勢當中,但等到下一次,他們又會陷入另外的情緒當中,很難再繞回現在的思路。
所以這種套路注定隻能用一次,風險極大,收獲極高。
要用,就必須直接用到底,把卡牌完全解鎖。
他原本不打算才短短出現一次,就直接把卡牌解鎖到底。一直以來,他都更習慣於做有把握的事情。
他們現在的進程一切順利,隻需要按部就班慢慢往下走,遲早有一天,他也好、那群家夥也好,都能夠出來。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今天……
安室透望著站在他麵前的褐發青年,對方蜷曲的發絲上沾著已經完全乾涸了的血跡。因為疼痛和接二連三的驚嚇,青年的臉色格外蒼白,但好像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家夥應該連醫院都不太想去,八成是準備自己回家,草草用水洗一遍了事……
太糟糕了。
這個世界隻有他一個人。
所有人都不在這裡。
監控視頻裡垂直下落的電梯,和記憶中的那片血色重疊在一起,安室透握緊手裡的槍。
他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中帶著一絲威脅。
“我奉勸你,不要再爛好心。”
“像這樣的事情,隻有這一次,如果下一次再發現……”
那把槍被他稍稍挪開一點,又再一次頂了上去。
“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