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周目09(1 / 2)

那條屬於少女骨乾十足的小臂上,原本是如羊脂玉般嬌嫩的皮膚,可是現在卻布滿了一片怵目驚心的淤青,相當顯眼,看上去十分嚇人。

“被人推到關咒靈的房間裡弄傷的。”櫻枝用平靜的語氣敘述道。

這淤青雖然看上去嚇人,但櫻枝的反應卻很平淡。她受過比這嚴重上百倍的傷,早已習慣了疼痛,而且反正在這個世界的馬甲不會死亡,大不了就是重開一個周目,一切歸零罷了。

但直毘人漆黑的雙目當中開始堆積怒火,低沉的嗓音從喉嚨裡發出:“誰乾的?”

剛一問出口,他便猛地想起來“她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是誰要傷害她。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禪院直毘人寬厚的手掌包裹著少女白皙纖瘦的小臂,看上去輕輕一折就能弄斷。但他的眼神卻十分疼惜,帶著莫名的柔軟。

櫻枝在黑夜中看不見對方的眼睛,但看得見更直觀的東西——禪院直毘人對她的好感度再上竄了兩個百分點,來到20。

“你和孩子他媽一樣,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什麼苦都隻往肚子裡咽。”禪院直毘人微微歎息地說道。

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禪院直毘人私下裡對亡妻的愛稱,永遠是“孩子他媽”。在他的口中,他的妻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好的妻子,也是他一輩子最愧疚的人。

“好歹我也是一家之主,罩你一個小姑娘還不成問題。”直毘人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將櫻枝的袖子放下來,遮住了那些觸目驚心的淤青。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她毛絨絨的發頂上揉了揉,“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這台詞老套的就像是出自寬鬆世代的不良少年口中一樣,但是櫻枝聞言,卻漸漸笑了,那抹笑容就像是曇花一般,美麗卻短暫,直毘人望著她的側臉,有了片刻恍惚。

微風吹起她的一縷發絲,銀白的色彩與天邊的月光交相輝映,好似從天上來到人間的輝夜姬,櫻枝翠綠色仿佛透明的瞳孔倒映著夜幕上的月亮,她喃喃道:“好啊,那大叔你罩著我。”

禪院直哉一大早便被仆人叫醒,滿頭亂毛的他剛要發怒,結果被仆人的一句話,把所有的怒火都堵了回去。

“直哉大人,家主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父親大人?”禪院直哉狹長的雙眸中出現了迷惑的神色,同時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既然是禪院直毘人的命令,直哉還是乖乖地穿戴好衣服,前往他的房間。

家主所在的正屋空曠且寂靜,漸漸的,就連仆人的影子也不見了蹤影,略顯壓抑的氛圍叫直哉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這份緊張的情緒在他來到直毘人房間的時候到達頂峰。禪院直哉跪坐在門外,深呼吸幾個回合之後,在一聲“父親,我打擾了”問候中,拉開門。

禪院直哉禮數周到地低頭走入房間,僅用餘光發現房間裡麵除了自己,還有三個人在房中,從衣著和聲音上,直哉判斷除了直毘人,另外兩人應該是叔父禪院扇和他的兄長禪院直和。

不好的預感——禪院直哉額頭上慢慢沁出冷汗。他在向直毘人行禮之後,就一直沒敢抬頭查看父親的臉色,隻是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在禪院直哉問候之後,房間裡麵再一次陷入了令人難以忍耐的窒息中,禪院直哉聽到自己耳邊傳來了屬於禪院直和那異常急促和沉重的呼吸聲,那聲音過於清晰,連帶他自己心情也慢慢焦躁起來。

禪院直哉隱隱約約猜到了直毘人喊自己來是因為什麼,好在之前就他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左右不過是女人,直毘人再怎麼問責,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對他這個兒子怎麼樣……

想到這裡,禪院直哉的底氣越來越足,臉上的慌張也一掃而光,背脊微微挺直。他用稍稍不屑的視線瞥了一眼冷汗幾乎要浸透後背的禪院直和,心中暗暗冷笑。

到底是個連術式也搞不懂的廢物,這麼一點點事請他就怕成這樣,兄長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真是沒用!

良久,就聽見禪院直毘人低沉的嗓音響起,“我想你們應該都猜得到,我叫你們是因為什麼……”

禪院直哉原本臉上一派淡定。就在這時,隻聽見他身邊傳來很響的一聲“咚”,直哉應聲望去,就看見兄長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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