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甚爾忽然很想看這個小姑娘臉紅嬌羞,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隻會微笑或者麵無表情的她,和人偶沒什麼兩樣,隻有甚爾在欺負她的時候,她臉上露出的微微不悅,才讓甚爾覺得她是個活生生的人,那種接近完美的美貌也變得一下子生動起來,讓人移不開視線。
想到這裡,他隻覺得心裡像是被鵝毛騷動了一般隱隱發癢,看著她那曲線優美的脖頸,喉嚨微微發乾。
櫻枝一怔,似乎被他這過於無禮的言論給嚇到了,蹙著一雙秀氣的眉毛沒有說話,過了很久,還是沒有得到回答的甚爾感覺有些不耐煩了,正想作罷,櫻枝忽然一臉嚴肅地道:“你說的對。”
“……啊?”
有些冰涼的手指貼在甚爾的麵部,櫻枝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如他預料中那樣羞惱的模樣,而是一種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樣的笑容。他無法形容,隻是那種笑容,叫他心跳加速,臉上溫度不斷上升。
“如果是和甚爾的話,說不定會很不錯。”作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目標的話。
頓時,禪院甚爾的臉上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糾結的神色不斷地在他的眼底劃過,最終化為一句“臥槽”艱難地從口中吐出。
果然這女人的腦子有毛病。
“難道都沒有人教過你,女人不能這麼,這麼……”甚爾語塞,他居然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主動對一個女的說出這種話。
不過看她那樣,就不像是接受過正經教育的女人。不過……自己也和她半斤八兩就是了。
。
禪院直哉顫了顫濕漉漉的睫毛,緩緩的,眼簾掀起,露出一雙朦朧還帶著水汽的雙眸。
他難得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覺。
為了應付父親的要求,防備兄弟的背刺和維持族人心中“天才”的身份,禪院直哉從來沒有這樣卸下所有的防備,好好地睡一覺。
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美好卻夢幻的夢境。
櫻枝在說完“直哉,媽媽愛你之後”,他不知道那一瞬間溢出心臟的感情是什麼,但腦子一下就空了,冰冷的溫度從四肢一直蔓延到頭頂,然後又有一股熱流從心臟蔓延到四肢,暖洋洋地將他包裹起來。
他很久都沒有說話,也不想說話。
因為在櫻枝看不到的地方,大顆大顆的眼淚不斷地從他的眼眶中溢出,掉落,淚水掉在地上,暈出一圈濕漉漉的痕跡。喉嚨痛得要命,如果開口,肯定滿滿都是哭腔。他不願意在任何人的麵前掉眼淚,即使是母親也不行。
簡簡單單的一句“媽媽愛你”,讓年僅十歲的禪院直哉感到疲憊不已,在禪院家,愛是一種奢侈的東西,自從他的母親去世之後,“愛”似乎完全離開了他的生活。
但現在他的母親又回來了,他感覺無比安心。
不知道他具體睡了多久,隻知道在醒來不久後,禁閉很快就結束了。被仆人從房間裡放出來的第一時間,禪院直哉便跌跌撞撞地朝外麵撲倒,仆人手忙腳亂地接住了小少爺。
“您禁食了那麼多天,身體還很虛弱,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仆人真誠地建議。說實話,直哉睡了那麼久,他有好幾次點都想打開門確認一下小少爺是不是已經掛了。
禪院直哉隻覺得眼前開始發黑……但整個人卻異常亢奮。他掙紮著想要推開仆從,雙臂朝著前麵夠:“那個女人……禪院櫻枝現在在哪裡?”
“您說夫人?”
直哉怔住:“什麼夫人?”
“您說的不是櫻枝夫人嗎?”仆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她這個時候應該正和家主大人在一起。”
“夫人”這個稱呼,是不可能從一個仆從口中憑空得來的——也就是說,是家主的授意,仆從們認可了櫻枝的身份。
直哉心情複雜:按理來說,有著分家女子的身份,櫻枝是不可能被認可為禪院家的主母,而除了他應該沒有人知道櫻枝就是他已故的母親……難不成是父親?他已經知道母親轉生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禪院直哉艱難地推開仆人,不顧對方的阻攔,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腳下的步子不禁帶上了幾分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