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嘛,”甚爾疲憊地闔上眼皮,表情淡淡的。
但是在櫻枝視野裡麵,甚爾對她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點,來到百分之七。
嘴角微微勾起,櫻枝帶著自己買的東西坐到床邊的凳子上,銀白色的長發在昏暗的燭光裡麵閃耀著朦朧的光暈,那一身細膩白皙得驚人的皮膚,就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樣,使得她整個人就像個瓷娃娃一樣精致美麗。
甚爾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櫻枝換上普通衛衣,看上去和平時穿著和服的她有很大的不同,少女過於纖細的身材包裹在並不合身的寬大衣服裡麵,衣擺很長一直到膝蓋的上方,再下麵是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青澀、稚嫩、卻風情萬種。
甚爾喉嚨一乾,至讓甚爾第一次意識到其實櫻枝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正處在最好的年華,但是卻不得不和他一樣一生都被困在禪院家的囚籠裡麵。
還好,在徹底死在禪院家的牢籠裡之前,他們逃了出來。
看著櫻枝美麗的側臉,甚爾的腦海中第一次產生“勝利了”的快感,好像在那群老不死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櫻枝把自己購買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在床頭的小桌子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於是隨便買了些,你要吃嗎?”
甚爾沒有胃口,渾身的痛楚正在困擾著他,不過櫻枝的關心還是讓他心中暖流湧動,他正想婉拒這份食物,但當他看見櫻枝到底買了什麼東西之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些全部都是你買的?”
櫻枝隨手拿起一盒速凍水餃,點了點頭。
禪院甚爾掃了眼那些“食物”,大多都是冷凍食品,不少放在桌子上就化開了一灘水,唯一一個看上去可以使用的東西是一盒速食便當,甚爾一摸,涼的。
他滿頭黑線,不過下一秒,他便自己為她解釋起原因:大概是因為從出生起就吃著彆人為她準備好的食物,所以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還沒被烹飪過的食物吧……
頓時,在甚爾眼中,櫻枝“奇怪”的人設上,又多了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的標簽。
似乎是察覺到了甚爾身上的低氣壓,櫻枝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那張過於精致的臉蛋上,翠綠色的雙眸仿佛帶著淡淡的水汽,透著一種十分無辜的感覺:“……甚爾君,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靠。
甚爾肯定,無論誰之前對她有一肚子的怨念,被櫻枝拿這種眼神看著,再多的怒火也使不出來。
他甚至在她的眼下妥協,認命地扒拉兩口冷硬的便當,乾冷的米飯把他嗓子劃得生疼,沒幾口甚爾便受不了,借口說自己已經吃飽。
便當盒壓在桌麵上,塑料袋翹起一角,眼尖的甚爾立馬發現塑料袋裡還有一樣東西,他伸手把那東西從袋子裡拿出來,看清楚包裝上的文字之後,他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下。
“……這……也是你買的?”甚爾指著那藍色的包裝盒,聲音提高一個度,氣血翻湧上他蒼白的臉龐,耳朵尖開始充血。
她她她究竟在想什麼呢!
櫻枝見狀,十分自然地接過他手上的那個藍色包裝的東西:“是我買的,這是我的東西。”
“……我知道這是你的……”甚爾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可我現在還在養傷。”
本以為櫻枝說要他的愛意,不過是嘴上說著玩玩而已,本以為她是個草食係,現在發現居然是個食肉動物。
櫻枝蹙了蹙眉頭,誤以為甚爾不喜歡口香糖,連她吃也不允許。她本有些不悅,不過對方是供給自己愛意的主要對象,櫻枝對自己的獵物,總有著超乎常理的耐心。
她將口香糖踹進衛衣的前兜,對甚爾說:“既然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去外麵吧。”說罷,徑直離開了房間,甚至沒有留給甚爾反應的時間。
禪院甚爾呆滯三秒之後……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