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楠雄的動作超快, 一會兒會兒便使用超能力將碗洗乾淨,整整齊齊地碼在碗架上。
“小楠,洗完碗記得把廚房也打掃一下哦。”久留美媽媽一臉滿意的笑道, 手上捧著已經切塊切好的水果。
齊木楠雄看著滿臉笑容的媽媽,很想對她說一句“你適可而止”, 但又害怕久留美媽媽暴走,於是默不作聲地將廚房連同餐廳全部都打掃了一遍,看得久留美媽媽心花怒放,一臉的欣慰。
“我們家小楠, 長大了。”久留美媽媽抹淚。
齊木楠雄一抬眼, 發現剛剛還在擦乾碗盆的櫻枝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問媽媽, 她才說:“小櫻枝的話, 已經上二樓啦,估計現在正在洗澡吧?”
齊木楠雄平常臉上不怎麼會流露出很明顯的情緒, 但是此時此刻, 他真的很想皺起自己的雙眉,然後嘴角往下撇。
忽然, 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能力【心靈占卜】。
隻要用手觸摸, 就能知曉任意一件物品過去的“曆史”,為了抑製這個超能力, 齊木楠雄通常會在手上戴一個材質極薄的手套,防止超能力異常發動。
此時,齊木櫻枝應該是去洗澡了,那麼房間裡麵應該會有摘下來的飾品、發帶什麼的……
他行動力超足,他偷偷地來到二樓。齊木櫻枝的房間是在走廊的儘頭,浴室在主臥的旁邊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他很足夠多的時間,能夠拿到她身上的東西。
齊木楠雄稍稍放輕了一點自己的腳步聲,拉開她房間的門。裡麵空無一人,裡麵陳設和一般女孩子的房間沒有什麼兩樣。
齊木楠雄十分的小心,注意儘量不碰到房間裡麵的其他東西,於是很快,他發現了少女放在桌子上麵的兩根發帶。他小心翼翼地脫下自己手上薄如蟬翼的手套,開始讀取發帶上麵的信息。
劇情很短,在他的腦內隻看見櫻枝似乎在重新梳理著自己的頭發,然後將自己柔順的長發束成一股,少女的腰身在微光下麵舒展,露出完美的線條。
周圍有不少偷偷打量著她的目光。但不知道她是沒有注意到還是根本不在意這些,美麗精致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自信而從容。
接下來有個皮膚黝黑、個子很高的少年朝著她走過來,不過還沒等齊木楠雄聽清楚少年對她說了什麼,回憶就結束了。
沒了?他雙目一滯,劇情結束的他猝不及防,他還想知道少年究竟對她說了什麼,於是很快拿起另外另外的一條發帶,繼續觀看腦內的劇場。
少年一臉嫌棄地質問她到底會不會打籃球,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看似嫌棄的表情下,其實暗含了關心——他傲嬌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他。
看上去沒有察覺到的,僅僅是櫻枝一人。
但是這一次的腦內劇場比之前時間稍微長了一點,卻還是沒有撐到最後,在櫻枝完成對對手最後的絕殺之後,腦內畫麵戛然而止。
——這讓原本就心癢癢的齊木楠雄,變得更加難受了。
第二次沒有看見自己想知道的後續,齊木楠雄下意識地尋找還有沒有彆的東西,眼睛掃過床上的書包,他兀自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那個時候櫻枝是在體育館裡麵,書包裡麵的東西都沒有帶去,應該派不上用處,那麼就隻剩下……
他的腦袋僵硬地轉向她放著臟衣服的衣筐內,裡麵裝著齊木櫻枝剛剛脫下來的校服,上麵還帶著些許溫度。
齊木楠雄滿臉糾結:一邊是還未完結的小劇場,一邊是可能會變成偷摸妹妹衣服變態的可能性……
他糾結了很久,久到腦內兩個小人已經打鬥到精疲力竭,也沒有得出一個答案。不過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上風。
算了,要是真的被認為是變態,他會羞愧到立馬逃到地球的另一端的吧。
最後,齊木楠雄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櫻枝放在那邊的校服,失落地準備離開她的房間。剛一轉頭,齊木楠雄發現櫻枝正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一臉詫異地盯著他看,少女的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蒸汽把她的小臉熏得粉紅。
櫻枝眨巴眨巴眼睛,張大嘴巴。
齊木楠雄:瞳孔地震.jpg
很快,這個房間裡麵就出現了一個臉比櫻枝還要紅的人。齊木楠雄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他的腦門,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很快就失去了思考得能力,隻剩下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櫻枝剛剛嘴巴發出一聲短促的“啊”,還沒等她說什麼,就發現齊木楠雄就突然從房間裡麵消失,無影無蹤。
。
“所以你想說的是——自己隻是想要知道我被人找茬了之後,後麵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不是想偷我的內衣,對嗎?”櫻枝簡單地總結了一下齊木楠雄在顛三倒四解釋之後,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就在剛剛,被齊木櫻枝發現的一瞬間,齊木楠雄立馬使用瞬間移動把自己轉移到地球的另一端。
過了很久之後,他在無垠的草原上反思和心理建設了許多許多,才重新瞬移了回來,找到櫻枝,向她賠罪道歉。
此時,齊木楠雄隻是用土下座的姿勢,跪在櫻枝的麵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和平息櫻枝的怒火,因此就隻能用現在這個方法。
這些天,齊木楠雄一直想用傳心術與她交流,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僅僅沒有辦法對齊木櫻枝使用傳心術,甚至無法用心靈感應知道她內心的想法。試了無數次也不成功,於是乎,這段時間他漸漸也習慣用自己的真聲與櫻枝交流。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十分誠懇地對她道歉。
許久,櫻枝沒有發出聲音,齊木楠雄稍稍感到疑惑,悄悄地抬眼望了一下,他發現櫻枝雖然雙手抱臂,但臉上看起來並沒有很生氣的模樣。
對上齊木楠雄疑惑的視線,少女的眸子裡麵仿佛有碎光在躍動。她含笑著對他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乾脆直接來問我呢?”反而要用那麼麻煩的方法,人類的行為模式,很多時候她都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