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脫口而出的一句, 成功讓在場大部分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盯著禪院直哉的方向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位少年剛剛叫女神什麼?媽?
……新時代的搭訕方式嗎?
不僅僅是學生們, 就連老師們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一臉崩壞的模樣。
隻有禪院直哉本人一臉尋常的樣子。他眼底的笑意變得愈發深沉,專注的眼神當中,似乎還有著一絲晦暗深藏在裡麵。
櫻枝觀察著對麵的少年:這些年, 禪院直哉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 雖然還殘留著一絲青澀, 但是那雙眼睛卻已經完完全全就是成年人的眼睛了。最顯著的變化還要數他的身高, 過去看看埋在她頸窩裡的少年, 已經長高到比她高出大半個腦袋,身形也愈發抽長、纖細。
狹長的狐狸眼中,時不時地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比之前更難看懂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原本一頭黑發染成了金黃的顏色, 隻留發根那邊一撮黑色。他的雙耳戴著一副耳釘, 這使他看上去多了一分足以吸引小姑娘的邪氣的魅力。
證據就是,在四周的窗戶裡麵,已經有不少jc注意到禪院直哉的模樣, 開始臉紅躲閃地偷看著他。
櫻枝低著頭,歎氣感慨。
白金老師簡直被這位少年的反應給雷得不要不要,所以握著櫻枝的那雙手臂似乎也變得更加有力了一些。
她警惕地看著禪院直哉, 說道:“這位同學,就算是校長先生說的那種情況, 我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讓你帶走她。我們就算齊木同學是你……你的親戚吧,但是現在她的家人是收養她的父母親,所以想要把人帶走的話, 怎麼也得先問過彆人的父母吧?”
白金老師這番話說得十分誠懇,條理清晰,叫人挑不出錯兒來。
大家聞言,也很快反應過來,不禁漸漸地開始小聲附和。
禪院直哉臉上的笑意先是變得有些僵硬,他定定地看著白金老師,先是思索了片刻,然後將視線再一次轉移到櫻枝的森上,微微一愣。
他隻見少女躲在老師們的身後,儘管臉上似乎並沒有多少害怕的表情,但隻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不過是在勉強著自己。
禪院直哉注意到,櫻枝的手指關節都已經被她自己捏得發白,身體也在小幅度地顫抖著,禪院直哉心底微微一動,心中翻出一點不一樣的浪花。
……這麼大的陣仗,看來反而好像起了反作用啊。
他本想將母親風風光光地迎回禪院家,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告訴所有人她就是自己的媽媽,但現在看來,反而隻是把她嚇到了才對。
不過就算有現在的養父母,也沒有問題。
禪院直哉非常自信。在普通人的世界裡麵,沒有什麼是錢搞不定的,而同時禪院家族並不缺錢。
他早已調查過,收養櫻枝的不過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家庭,父親是公司職員,母親是個家庭主婦,下麵的兩個兒子都還沒有開始工作,可以說,在整個日本裡隻能算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
他準備好了一切,誌在必得。
禪院直哉雙眼火熱地望著櫻枝,仿佛用視線告訴她:隻要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我們就能團聚了,媽媽……
。
白金老師立馬就給齊木太太和齊木先生都打去了電話。但她沒有想到,自己放下電話的一霎那,最先趕到的居然是齊木櫻枝的哥哥。
看到齊木楠雄的瞬間,櫻枝的雙眼亮了!她趕忙小跑倒齊木楠雄的身邊,小聲喊了聲“哥”,然後就低著頭,紅著眼角,用力拽住齊木楠雄衣袖上麵小小的一角,看上去委屈極了。
白金老師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手中電話,心想,自己還是剛剛才打完電話才對吧?
大概齊木同學的哥哥正好在附近吧……她隻能這麼解釋。
禪院直哉的雙眼微微眯起,散發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他一臉不悅地盯著櫻枝拽他衣袖的那隻手,恨不得走上去拍掉。
但害怕嚇到她,直哉想了一下,克製下來。
之前他就有曾調查過這個“哥哥”。
這個母親身邊最親密的、且年齡相差不大的少年,禪院直哉差點沒把齊木楠雄小時候穿的尿布的牌子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一想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和她同居了那麼久,禪院直哉就覺得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火氣,一直從肺那邊“噌噌”地往上冒!
雖然這位“哥哥”也有著一些閃光點,比如“幼兒園的猜拳神童”啥的,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個讀高中的、非常普通的男孩子。
但就算是這樣,也遭到了禪院直哉強烈的不滿意……隻要是和母親大人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男性,都應該去死。
。
早在一開始,齊木楠雄便派了幽靈留守在櫻枝的周圍,這是為了防止再發生像上一次類似的事情。
這邊,隻要櫻枝一有麻煩,幽靈就會像飛一樣跑過來給鳥束零太報信。然後再用心靈感應,讓鳥束將這個消息傳達到齊木楠雄這兒。
自從上一次櫻枝來到過他們學校之後,鳥束就對這個美麗到像妖精一樣的女孩子念念不忘,心想著什麼時候再和她見一麵。
所以,當齊木楠雄向他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鳥束零太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下來。
“放心,咱妹妹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鳥束零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大義凜然狀。
齊木楠雄臉上一黑:“滾,誰是你妹妹。”
今天當身穿黑色和服的人走進校園的時候,幽靈們立馬就感覺到來者不善,他們飛快地跑去PK中學報告,然後齊木楠雄用瞬間移動來到櫻枝這邊。
“麻煩的情況……”齊木楠雄看著烏泱泱的人群,就覺得頭痛,如果要問這個世界上麵他最討厭什麼,那答案除了“昆蟲”就是“被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