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櫻枝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之後, 齊木空助這個原本看上去十分高深莫測的男人,忽然好像變成了一隻二哈,一直圍繞著櫻枝作圓周運動, 視線黏在她的身上, 一直求她看看自己, 和他說說話。
無視著嘴裡念叨“你說一句,說一句話嘛”的男人, 櫻枝在心中吐槽這個人類有夠煩的,甚至比她在前幾個世界裡麵遇到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的男人們還要煩得多。即使櫻枝對人類的耐心一直很多, 野=也耐不住被齊木空助這樣耗著。隻見她微微蹙起自己的眉毛,怒氣開始在眉心當中累積。
看見櫻枝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齊木空助就更加興奮了, 他樂嗬嗬地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一本小本子,將自己觀察到櫻枝是怎麼蹙眉,怎麼撇頭的動作都記錄下來, 美其名曰是記錄實驗的數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知道櫻枝誕生了智慧之後,齊木空助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塊寶, 閃亮的目光像針紮似的, 隨時隨地都想要在她的身上要剜下一塊肉來一樣。
要不她在視野當中看見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感度確實隻有2 , 不然櫻枝真的會覺得他對自己的愛意已經突破天際, 難以自拔。
齊木空助圍繞著她轉了起碼有幾百圈之後,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疲憊。他坐在床的另外一邊, 微微喘著粗氣,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一道精光,然後左手握拳敲著右手手掌,頭頂亮起一盞明燈:“對了, 你之前就很喜歡吃七辻屋的奶油饅頭,不如我現在就帶你去吃吧!”
櫻枝抬起頭來看他,甚至她還沒有作出任何表情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緊張的馬上接著補一句說道:“放心,我可是很細致地幫你構造了一套非常完美的消化係統,我可以向你保證,不僅你可以正常的進食和排泄,而且就算你吞下一顆鑽石,也能完好無損地將它消化殆儘哦!”
“……”謝謝,她並不需要這種特異功能。
說罷,齊木空助伸出手,自顧自地想要過來牽起她的手腕。但是櫻枝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躲開了齊木空助伸過來的那隻手,一臉警惕。
“你看我這個記性!”齊木空助裝作十分冒失的樣子,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然後轉過身來,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繩子,“那牽著,牽著走總歸可以了吧!”
櫻枝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麵十分明確地表達出嫌棄的神情。
齊木空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嘟囔了一句,說道:“真是拿你沒辦法,有智慧了果然就不聽話了,明明之前隻要七辻屋的奶油饅頭就可以哄好的……”
他換了一種說法。
“你牽著我,我是被牽的那個可以了吧?”他苦惱地說道,“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十分的危險,我給你改造的身體,足以讓你把地球毀滅三次了!所以你不可以隨便離開我走上街,這都是為了防止你暴走,知道嗎?”
說著,他像是擔心櫻枝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還特意從衣兜裡拿出了一本小冊子,小冊子上麵赫然寫著有關於她的使用辦法……櫻枝一不小心瞥到一眼上麵的內容之後,滿頭都是黑線。
“你要是想要強行離開這個房間也是沒有辦法的哦,這個房間也是被我改造過的,隻要你隨便開門走出去,這裡就會被一顆威力不小C4的炸彈夷為平地。”齊木空助笑眯眯地說道,“不用擔心我也會被炸死,為了全人類地幸福,我為自己地生命安全上了十多層的保護措施。”
……卑鄙的人類。
在“奇怪”之後,櫻枝找到了對齊木空助的第二個形容詞。
櫻枝默默問了問係統,結果居然也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也就是說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真的在房間裡麵埋了炸彈。緊接著,櫻枝沉吟起來,雖然前麵他提出的那個提議,也不是什麼好辦法,但好歹他這個說法她勉強可以接受。
於是她點了點頭。
見她同意了,齊木空助忽然把自己的臉湊過來,然後一臉壞笑地盯著她的臉看,說道,“既然你都同意了,就不要隻是點點頭唄,對我說句話也好啊,說點什麼都好。”說罷,他就拿著自己那雙深綠色的眼睛,帶著一絲淺笑,盯著櫻枝看。
櫻枝難得無語了一會兒,然後一巴掌推開了他的臉。
。
櫻枝一開始以為自己會適應良好,畢竟兩人之間是否連著一條繩子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區彆。但當他們走在大街上,一路上都是在被人圍觀後,她率先堅持不住。
行人們大多先是被櫻枝那驚人的外表吸引住之後,立馬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綁著的繩子,隨後,他們的視線就順著那條白皙纖瘦的胳膊,繼續上移,看見了繩子末端的所在之處。
……最後,不約而同地愣住。
他們一臉無語地看見了脖子被“狗繩”似牽住的齊木空助,有些人驚訝地瞪大了自己雙眼,有些人看出神後甚至撞上了電線杆子,更多的人拿起自己的手機在拍照,準備見證這一奇觀,然後不約而同地發出這樣的感慨——
嘖嘖嘖嘖,現在的這些小年輕們啊,可玩得真野。
到了最後,櫻枝實在是忍無可忍,後背被盯得一陣發麻,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前麵的馬路都要被堵上,他們也就到不了甜品店。
於是她轉過身來,再齊木空助反應過來之前,伸手想要取下他脖子上的那條鏈子,然後被他攔住。
“我們說好的,這鏈子可不能解開。”齊木空助壓低嗓子說。
“我知道。”櫻枝的聲音很軟,沒有什麼攻擊性,她伸手將原本係在脖子上的鏈子,解開,轉而係在他的手腕上,“這隻是這樣係著也可以的吧。”
完全沒必要掛在脖子上,太引人注目。
齊木空助盯著看了會兒,忽然伸手拉住櫻枝的手掌,迅速握住了她的小手。他笑了笑:“這樣就更不引人注意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