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什麼……?!”女人氣得一噎,刻薄的大眼睛像是要瞪出眼眶一樣,氣得臉都紅了, “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沒禮貌!你是哪家的?”
說罷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櫻枝,似乎在確認她的臉,但等女人仔細看清楚了她的模樣之後, 女人張大嘴巴,愣愣說不出話來——原因無他,這個女孩子簡直長得太好看了, 比電視裡的偶像還要精致許多。
櫻枝歪頭看了一眼那個海膽頭的小孩子:對方低著頭, 長長的劉海蓋住了他圓圓的大眼睛,他那黑黢黢的眼神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明朗, 讓人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
但是櫻枝卻意外的能夠感受到從孩子身上湧現出的一些類似失落的情緒, 這讓她感受到了難過。
自己的心底湧上了一股怒火,但櫻枝將這些怒火控製在了一種合理的範圍內。隨即, 她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十分和煦的笑容, 燦爛如春花般, 她拿起自己的雙臂、抱胸。
……聽說, 人類解決鬥爭的方法之一, 大概就是講道理, 櫻枝心想, 她準備也學著這種辦法好好和這個人類講一下道理。
“您想要講究, 我們就好好講究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她反正有時間, 櫻枝慢悠悠地將自己手中的醬油瓶和買來的蔬菜放在地上,挽起衣袖,是準備大乾一架的模樣。
“什、什麼啊?”見狀, 那個女人護著自己的孩子往後退了一步,眼中微微有些懼怕的意思,“你想要乾什麼?我告訴你,這這裡可都大家看著呢!”
“跟您講道理,”除了最一開始的話語之外,接下來她所說的話都顯得十分的有禮貌,“我這樣說您,您都覺得不高興,難道一個孩子聽了這種話心就會覺得高興嗎,難道一個孩子就活該遭受這些謾罵?”
“…………!”女人的眼神變得有些躲閃,她撇開腦袋,移開視線。
櫻枝清脆的聲音傳到了周圍人的耳中,路人不僅沒有責怪櫻枝的意思,反而對著她指指點點了起來!
感覺臉上有些發燙,女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之後,便推搡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這裡,低聲囑咐著,自己的孩子說以後不要和這些野孩子玩在一塊兒。
耳邊係統正在為櫻枝鼓掌誇讚她,說最近她的表演真是越來越好了。
“過獎。”櫻枝謙虛了一下。
隨後,櫻枝的視線轉移到那海膽頭小孩的身上。海膽頭小孩還是那一副表情,嘟著嘴巴撇著眼睛,視線一直都不與其他人對視,一副對所有的事情都無所謂的態度。
態度自閉的人類幼崽?櫻枝歪了歪自己的腦袋,思考道。
一邊想著應該怎麼獲得小孩子的好感度,一邊櫻枝緩緩地蹲下來,使自己的視線與對方處在同一個水平。
她伸出自己的手,攤開手掌,手掌中間靜靜地平躺著一顆薄荷味的口香糖。
“要來一顆嗎?”
小孩隻是靜靜地將自己的腦袋更加轉過去了些,看樣子是拒絕和櫻枝說話。
“我剛剛可是在幫你說話哦。”櫻枝忍不住提醒對方,如果態度不是對她那麼友善的話,至少也不應該是排斥吧。
她第一次遇到了難以增長好感度的幼崽。
“你的家長呢?”櫻枝又問。
小孩依舊沉默著。
櫻枝收回了自己的手中的薄荷糖,轉而丟入自己的口中。
空氣忽然陷入了沉默,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到一聲響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櫻枝將自己的視線轉向海膽頭小孩的肚子上,小男孩白皙的臉上似乎泛出了一絲緋紅的顏色。
“餓了?”櫻枝忽然發現這個孩子都眼睛顯得很大,是因為兩頰淺淺地凹了下去,臉色是不正常的慘白。
櫻枝看了看他,細細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皺起。
—— 他看上去狀態並不好,臉色呈現出不由自主的慘白。
她剛想要問些什麼,就看見他孱弱的身子似乎搖晃了一下,然後在一聲悶哼聲中,小小的身軀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
陌生的天花板……
伏黑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轉頭看向窗外,發現天色已經逐漸昏暗下來,看樣子已經過去了很久。
“你醒了。”一個黑發黑瞳的女人走進屋內,臉上是溫柔和煦的笑容,就連話語都十分的溫柔。
這是惠聽到過的最溫柔的嗓音。
“你一定還沒有吃飯吧?”黑頭發的女人朝她笑了笑,搬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麵大概是一些簡簡單單的飯菜。
他眨巴眨巴眼睛,纖細的睫毛被濃密的蒸汽熨上一層水霧,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不要客氣,有什麼想要的隨時都能和阿姨我講哦。”黑發的女人。朝他微笑一下之後便關上了房門,他聽到門外似乎有人在談論關於他的事情。
門外有幾個陌生的男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