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扶著齊木櫻枝的肩膀, 感覺有些不知所措。這大概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那麼懵逼。
他對自己的六眼十分自信,隻要有一點點的咒術殘留,就一定會被他的這雙眼睛發現。他當時毫不猶豫地決定出手試探, 也是認定女孩的身體裡絕對存在著咒力, 而且那股力量一點也不弱。
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稍稍拉下自己的眼鏡,蒼藍色的眼瞳緊緊的注視著櫻枝的體內,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準備好好觀察一番。
沒想到他的手剛準備拉下臉上的眼鏡,大魚際這兒便猛地傳來陣痛楚, 他發出一聲吃痛,微微抽氣,然後抬手把一個小腦袋猛地推開。
他眼角帶著淚花把手再收回來的時候, 就發現自己的虎口被咬出了一圈淺淺的牙印。
這個傑作來自伏黑惠的一口好牙,孩子還沒換牙, 但那小小的乳牙一點也不是吃素的,咬起人來照樣帶勁兒。
五條悟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 隻不過一會兒沒注意收起了周身的無下限術式,沒想到就被一個小孩子暗算了。
他衝著傷口呼呼冷氣,眼中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他瞪了一眼正用冰冷的視線盯著他看的小孩子, 好聲沒好氣:“喂, 你這是乾什麼!”
伏黑惠用自己那冷冷的黑黢黢的雙眼望著五條悟,隨後冷著臉質問他:“你對她乾了什麼?”
從伏黑惠的角度看得並不真切,他隻見櫻枝的身體就像是瞬間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倒下來。他也被嚇了一跳,但是聰明的孩子立馬就明白了現狀——絕對是因為五條悟搞的鬼。
從他的位置, 他分明看到了這個男人的手尖似乎冒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迅速鑽入櫻枝的體內,那東西一閃而滅,接著她臉上的血色便完全褪去,櫻枝一下子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
櫻枝陷入了混沌的狀態,他隻知道這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他咬了一口五條悟之後,就猛地將手伸向 這個男人的口袋。他剛剛分明看到五條悟將自己的手機放進了口袋之中,他想要搶過手機,喊救護車。
而五條悟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孩子伸過來的手,六眼掃過孩子他身上,微微一愣,他發現在這個孩子身上居然也有咒力的反應。
他歪了歪腦袋隻當是天賦異稟,真沒想到他今天運氣竟然這麼好,一連遇到兩個擁有咒力的普通人。
。
一計不成,伏黑惠便知道自己的力量,完全敵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他太小也太多弱了,根本沒法阻止那個男人。
這個過於早熟的孩子早已知道了,如果這個時候遇到了危險,就應該尋求大人的幫助。
伏黑惠忍耐下來,思考對策。
另一邊,五條悟他知道櫻枝並不是普普通通的生病,而是出現了出現了咒力反噬的情況,這種情況僅需要反轉術式就能治好。
隻可惜,這令他十分苦惱,他本身並不會反轉術式。
他倒是認識一個會反轉術式治療的人,但是……不是他小氣,他實在不想欠那人的人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的白毛,露出了十分苦惱的神情。歎氣之後,輕聲說道:“哎,真是沒辦法……”
誰叫這是他自己惹的禍,總要自己解決。
他微微撇開自己腦袋,讓自己的手伸到櫻枝的胳膊下方,稍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將她架了起來。
少女的身體十分輕盈,幾乎沒有用什麼力,就能架起來。他甚至忍不住掂量了一下,瞧了瞧他的細胳膊細腿真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真的是羽毛做的?
伏黑惠擋住他,質問五條悟,道:“你要把她帶去哪裡?”
“喂,那個小鬼,”五條悟對他道,“你要是認識這個女人,就來搭把手,她重死了,”其實櫻枝一點點也不重,五條悟之所以這麼說,隻是想要控製住伏黑惠的情緒,讓他跟著自己走。
“啊順帶一提,”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舉起自己的食指,說道,“千萬不要試圖在背後戳我小人,因為我這個人很記仇的,要是你惹怒了我,我就把她丟下來,再也不救這女的了。醫生是救不了她的,隻有我才能救她。”
果然此話一出,伏黑惠的情緒就暫且穩定了下來,他不再對著五條悟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或者試圖攻擊他,而是用一隻小手緊緊的攥住櫻枝的一隻手,擔憂極了。
見狀,五條悟滿意地點了點頭。
終於,他重新看了眼自己懷中昏迷的女孩,她長睫垂下,在眼底形成一道陰影。同時臉色泛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氣息都變得微不可聞。
見狀,五條悟任命的捏起了鼻子,然後將櫻枝橫抱起來。
好輕……簡直就像是沒吃飽飯一樣。
不會是被虐待了吧?他的腦袋裡麵開始冒出奇奇怪怪的念頭。
他叫了一輛車,低調的轎車飛快在東京的街道上麵飛馳著。伏黑惠看見窗外的景色一直在不斷的倒退,他們在車水馬龍中間穿梭,很快,轎車平穩地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回頭囑咐了一句那位司機:“不要告訴其他人”之後,便帶著櫻枝走進了一間樣式古樸的建築物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