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時雨一臉疑惑地看著窗邊佇立著的高大男子, 緩緩皺起了眉毛。
伏黑甚爾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之後,放下百葉窗慢慢從窗口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
“你剛才說, 她留下了一個聯係方式?”伏黑甚爾開口說道,“在哪裡?”
孔時雨一臉疑惑地將那張紙條遞給他。他沒有看上麵的號碼, 而是直接蜷了蜷紙條,將其放進口袋中。
這個小的細節沒有逃過孔時雨的眼睛,他有些新奇, 要知道伏黑甚爾一直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從來沒有對一個東西這麼上心過。
難不成這個小姑娘真的和他有什麼關係?為啥總覺得這倆人認識呢?
他嘗試著問了一聲:“怎麼?你認識那人?”
他冷笑了一聲,說:“不認識。”
孔時雨那雙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 滿眼都是不相信。他以為自己和他認識多久了?他還不知道甚爾的那些個小動作?
——分明就是認識!
孔時雨自認是個貼心的朋友, 雖然很好奇, 但既然伏黑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多做過問。
作為中介,他隻管拿錢。
“這一次的任務,我醜話先說在前頭, 你不想接也沒辦法, 我已經和人談好價錢了, 這一次的價錢比以往的最起碼翻了一倍還多!就…那啥……”他訕笑一聲, “委托人是……姓禪院的。”
如他所料, 在聽見那個姓氏的瞬間, 伏黑甚爾那兩條眉毛緊緊的皺在一塊,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東西。
“不接。”他薄薄的嘴唇輕啟, 帶著刀疤的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眼中儘是冷漠的神情。
“唉——”孔時雨長長地歎出了一口氣,“不是我說這一次的任務真挺不錯的, 因為這一次,委托人拜托我們隻需要找到一個小女孩而已。而且那小姑娘據說還不是個咒術師,隻是一個普通人。”
“僅僅隻是找一個普通人啊!我們就能得到3,000萬日元!這麼好的買賣,你不再想想嗎?”孔時雨一臉肉痛的表情。
他嘟囔:“要不是委托方指明要你來做任務,我都想自己上了。”
“什麼小姑娘?”甚爾若有所感。
孔時雨把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當他看清楚照片上麵的那張臉時,孔時雨的視線發直,不由自主的說了一聲“我靠”!
“這不就是剛剛那個女孩子嗎!”他忍不住拔高了音調,發出怪怪的聲音。
他之前問責任人委托人要了照片之後,就隻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因為他很快便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後的報酬上麵。
這可不怪他,實在是這一次的報酬太豐厚了!
難怪他剛才看著眼熟呢!原來她就是這一次的任務目標!
在孔時雨看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差,他大喜過望,忙要帶著甚爾去追剛剛離開的女孩。
沒想到拉扯了一下甚爾,他沒拉扯動,孔時雨轉頭,隻看見搭檔臉上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
感覺他微微有些出神,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但是眼神卻冰冷的可怕,黑洞洞的就像深淵,幾乎望不到底。
“你愣這乾嘛,3000萬呢!”孔時雨一臉的焦急。
“我接了,”他壯碩的身體從柔軟的沙發中起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鼓鼓的肌肉在緊身的衣物下麵線條分明,“你和那委托人對接好,給我的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
禪院直哉簡直要被氣死。
自從他收到了關於禪院櫻枝的情報之後,心臟狂跳著,一直就沒有再減慢速率過。他的腦子裡滿滿都是關於母親和自己的過往,思緒亂極了。
終於,終於……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一路上,禪院直哉的臉上都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他一直都相信母親的死亡並不是真正的死亡,畢竟有複生在禪院櫻枝身上的先例。
他相信母親一定會再一次回到自己的身邊,隻是這段時間他等了太久太久,耐心都即將耗儘。
所以,當他得知齊木櫻枝已經辦好了提前畢業的手續,不用再來學校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腦中維係理智的一根弦似乎崩斷了。
他猛地揪住校長先生的領子!用連自己都快要不認識的低沉沙啞的嗓音問道——
“那她現在在哪裡?”
可憐的校長先生,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因為驚嚇而白眼狂翻,幾乎都快要厥過去。
還是禪院直哉的手下提醒他,再這樣下去,校長估計要被嚇昏過去,他就才鬆了手。
禪院直哉雖然鬆開了校長先生的領子,但是卻沒有放過他。直哉撫平了他襯衫上麵的褶皺,然後那狐狸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偽的笑容。
“對不起校長先生,剛剛是我太心急了,我向你道歉……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這位學生的信息,我們必將厚禮奉上。”
校長先生感覺自己的耳邊都充滿了嗡嗡的蜂鳴聲,他忍不住扶了扶自己厚厚的眼鏡鏡片,心中淒淒。但是強烈的正義感和作為教育者的尊嚴,又使他開不出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