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對齊木櫻枝這個新同學的感情有些複雜。
首先說明他是絕對不會喜歡他的這個同期。
雖然櫻枝看上去嬌嬌弱弱, 楚楚可憐,又長了一張現在流行的初戀臉,但他就是絕對、絕對, 一定, 肯定,不會喜歡上她!
七海建人之所以對齊木櫻枝產生了惡感, 完全是因為之後的東京京都姊妹學校交流戰。
對於他來說,這關乎的是集體和個人的榮譽。他打心底無法認同夜蛾老師為什麼要讓一個毫無助力、甚至是才開始訓練的新人加入交流戰當中。
這是對個人, 也是對集體的不負責任!
七海建人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 因此對於這種明目張膽塞人的暗箱操作行為, 十分反感。
而這些天, 齊木櫻枝的表現也完全應證了他的猜想——她完完全全沒有做咒術師的天賦!
櫻枝雖空有一身咒力,但是完全不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優勢, 甚至她連自己的術式都還沒覺醒, 妥妥就是一普通人。
而且體質看上去還很弱——七海建人在訓練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幾眼少女, 少女那白皙的皮膚在太陽底下仿佛白得發光, 晶瑩的汗珠在細膩皮膚上滾動的時候,幾乎不留下痕跡。
他合理懷疑這個女孩從小到大絕對沒有吃過什麼苦,在家也跟小公主似的。
七海盯著她幾乎看不見毛孔的皮膚, 莫名其妙地想起童話故事裡麵的豌豆公主。
如果他真的對櫻枝很不滿, 按照平時,他會直接說出來,但現在情況有些複雜。
他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灰原雄似乎對齊木櫻枝的關心過度了。
這一天天圍在齊木櫻枝的周圍, 噓寒問暖,亮晶晶的眸子幾乎要飛出星星,眼神裡麵傳達出的好感, 就算是路人也看得出來。
有些話,七海建人也不好當著灰原雄的麵說出來。
夜蛾老師所教的班級不止他們一個,而且大部分咒高的學生都是自我練習。既然大部分的練習都是由學生們自主完成,那麼陪伴櫻枝練習的,當然就是他們這兩個同期。
七海建人從第一天認識灰原雄起,就知道他是一個吵鬨但絕不聒噪的爛好人。雖然嘴巴上,他從沒有認真說過自己很喜歡灰原雄這個同伴,但在性格上麵,作為同伴的灰原雄簡直無可挑剔。
然而這小子在交友方麵,絕對有超乎常人的天賦,能夠迅速與人拉近關係。但是貌似在找女朋友的這個方麵,沒有點亮任何技能點。
從眼神都看得出來,他對新來的同學很有好感,可偏偏隻有他自己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隻會臉紅,摸摸自己的鼻子,低下頭蒙混過關。
。
幾天後。
齊木櫻枝的進步很慢,灰原雄幾乎是在旁邊手把手的教導她 ,儘管如此,她看上去還是沒有覺醒術式的跡象。
七海失望極了,可他又不好發作,隨著交流戰日子的臨近,他的心情逐漸變得急躁,可在麵對同伴的時候,又不好把這些情緒都發泄出來,於是他將鬱悶憋在心中,那張原本就古板冰冷的臉,變得愈發僵硬。
最近沒有什麼任務,五條悟的生活回歸到了學習玩耍和逗後輩上,加上交流戰的日子逐漸臨近,他時不時的來操場上,看看大家操練的怎麼樣。
然而,五條悟並沒有直接現身,隻是在操場周圍挑了一顆濃密的大樹,躲到了茂密的枝椏後麵,準備遠遠的觀察一下。
沒想到還沒等他看清楚操場那邊的動向,反倒在另一邊的一片小空地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伏黑惠。
“怎麼還帶家屬的?”五條悟心想,他鉤下自己的墨鏡,蒼藍色眸子的流露出一絲趣味。
。
櫻枝在練習控製咒力的時候,惠也在旁邊有模有樣的訓練著。
七海建人在旁邊看著,焦急到他都恨不得讓伏黑惠代替齊木櫻枝上場。
“不要灰心,一開始總歸是比較困難的,我們再多加練習一定可以的!”見氣氛有些變得僵硬了,灰原雄又忍不住站在櫻枝這邊,幫她說話,櫻枝感激地瞥了一眼灰原雄。
七海建人氣噎。幾天之後就是交流戰,怎,怎麼來得及啊!
偏偏隻有自己一個人心急如焚,無論是前輩還是同期,都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這使得七海建人有種感覺: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正常,而顯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
七海建人走到櫻枝的身邊,好事沒好氣的和她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教你,你可要看仔細了。”
話音剛落,他伸出自己的手,手掌正對著十米開外的一個易拉罐,隨後,他的五指稍稍定了定,10米開外的易拉罐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成了一股麻花,隨後瞬間炸開!
“將你的力量從腹部移動到手臂,然後順著指尖彈出,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不要把力量分散的太大,否則不好聚力。”
櫻枝也試了一下,但是遠處的易拉罐不是被彈開就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扁了,根本沒有按照她預想的那樣變成麻花狀。
七海健人額頭上的青筋一跳,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從自己的胸腔中燃燒了起來。
他轉過身直接對灰原雄說道,她交給你了,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就要走。
灰原雄熊慌慌張張地看了一眼七海建人,又抱歉的看了看櫻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你不要放在心上,七海他不是這個意思,平時他說話都是很有禮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