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的咒靈在上一下和五條悟的戰鬥當中折損了不少, 剩下的飛行係咒靈裡,隻剩下了一些隻能短距離飛行的, 或者體型極小不能載人的咒靈。
此時此刻,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無法回轉的局麵,如果逃離的話,必定不可能帶上所有人都逃走, 但是如果留下來戰鬥,夏油傑不敢保證另外兩個孩子的性命。
他的腦子開始飛快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
當夏油傑還在思考的時候, 櫻枝就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禪院直哉是衝著我來的,應該是我留下。”她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道, “想要所有人都存活下來, 唯有這種辦法。”
夏油傑一瞬間就愣住了, 那種想法幾乎像是醍醐灌頂一樣,從他的頭頂到腳趾一點一點涼了下來,被櫻枝點醒之後, 他發現這其實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
讓他又怎麼能甘心?
比起夏油傑的糾結, 禪院紀子的雙眸當中,則全部都是悲傷和哀泣,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為的就是將她帶離那個牢籠, 怎麼能看著他眼睜睜的自投羅網禪院家族的陷阱?
她死死地抓住齊木櫻枝的手臂, 說什麼也不肯讓她隻身一人去冒險,她說她會攔住禪院家族,幾個人就趁這個機會趕緊逃跑。
夏油傑用有些複雜神色看了一眼禪院紀子,一時間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立場。
他在想, 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留下來,換取其他同伴的存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舍棄一個外人會更好。
櫻枝斜向下低低的瞥了一眼,瞥見樓底下的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們已經訓練有素的進入了大樓之內,一小部分留在了門外準備接應,想必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雙方便會遭遇,到時候免不了就會是一場惡戰。
她回頭看了一眼夏油傑,果然他的“死相”愈發明顯,她沉默地走近夏油傑的身邊,因為對方對她完全沒有戒備,於是櫻枝輕而易舉地用雙手夾出了他的臉頰,一雙豔麗的眸子,緊緊的與他的視線對上。
然後催眠術發動。
齊木櫻枝隻將一個強硬的意識植入夏油傑,那就是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要和兩個孩子竭儘全力地活下去,無論用什麼方法。
夏油傑微微睜大了雙眼之後,那雙微微震動的瞳孔就失去了高光,就像是一具毫無生機的木偶。
以禪院紀子的角度,正好能夠看見這一切,她一臉不可置信,然後像是第一次認識櫻枝那樣,滿眼都是震驚地看著她的臉。
“這個是……”禪院紀子剛想說什麼,就看見櫻枝用一根食指豎在自己的雙唇上,示意她噤聲。
櫻枝蹲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前,然後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兩個孩子一臉懵逼。
“保護好傑,我很快就會來找你們。”櫻枝說完這句話之後,將她們強硬地塞進夏油傑的懷中,
看著夏油傑抱著兩個不斷扭動的孩子,載著他們的飛鳥型咒靈騰空而起,櫻枝在狂風當中轉過頭來,颶風卷起了她的長發,同時,飛舞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頰。
同時,在那隱隱約約的視線當中,禪院紀子看見了一雙就像是深淵一般的雙眼,靜靜地看著自己,不帶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
“我嚇到你了?”紀子聽見櫻枝用一如既往柔軟的嗓音問道。
“不……”紀子反應過來,“隻是有一點點的驚訝。”
以前的她,不會乾這種事情。
但僅僅隻是這樣,還是紀子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久違的跳動起來,就像是快節奏的鼓點一樣,無法平息。
她忽然意識到,櫻枝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
禪院家族最近來了許多的不速之客,幾天裡麵,禪院加的仆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最近發生的一切。
第一件大事,就是家主從外麵接回來了一個外姓的孩子,當然,那也是有原因的。
那外姓的孩子居然繼承了禪院家族世世代代相傳的術式,這讓不少人,包括家族裡麵的長老們都驚掉了自己的眼珠子。
這無疑是十分珍貴的血脈,至於姓氏這種事情,以後再改就可以了,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伴隨著這位極其有天賦的孩子回歸,還有一個人也回到了禪院家族。
那就是甚爾。
從前被稱之為“禪院家”的廢物的男人,忽然間帶著自己的兒子回來,還是個極有天賦的小天才,就和話本子裡的廢柴主角忽然強勢回歸打臉反派一樣。
而且不少人聽說,甚爾外麵闖出了名堂,他不僅僅咒術師殺手榜上聲名顯著的殺手,腳下還坐擁了驚人的財富。
大家都在猜測,甚爾這一次回到禪院家族的目的。
就算是打掃庭院的人都能大概知道當年禪院甚爾離開家族的內幕。
就比如說禪院甚爾是如何惹怒了家族中的長老們,然後他們聯名將其踢出了禪院家族,又比如說在禪院甚爾離開之時,他遭受到了怎樣的羞辱……
恐怕這一次這位大煞神的回歸,又將攪起一團腥風血雨。
但是最讓人關注的,並不是這一對外姓父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相貌,長得與之前曾在禪院家族出現過的分家女人十分相似,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美貌,是很難讓人忘記的,所以最近八卦的焦點,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當然,除了她的外表之外,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這個女人進入禪院家族時候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