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這個男人的每一次出場, 都帶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似乎慢慢地朝著對麵壓迫而去,整個人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刀刃,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他的領域裡, 然後絞個粉碎。
而他確實也做到了……櫻枝看著一地的齏粉, 有點擔心對方的精神狀態,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對方亂砍東西、破壞環境。
——每一次見到他,都是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櫻枝並沒有意識到,其實每一次繼國嚴勝的暴怒,都是因為她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親親熱熱”。
繼國嚴勝看著五條悟放在櫻枝腰肢上麵的手, 眼神瞬間沉了下去,黑洞洞的眼仁就像是一口古井一般翻不起任何的生氣。他的發梢再一次開始無風自動起來,紅色的馬尾在風中翻飛。他緊緊地盯著麵前的男人, 凶狠的眼神, 就像是要將對方大卸八塊。
繼國嚴勝想乾脆將所有人都斬在刀下算了, 他一開始聽信了禪院家族的鬼話, 相信將櫻枝安排在他們這裡是安全的,畢竟現在形勢複雜。繼國家族並不是一個擅長去保護人的家族, 其中的不少族人還有著鬼的血液, 櫻枝並不適合待在那裡。但是不久之後, 就傳來了他們弄丟櫻枝的消息, 這叫繼國嚴勝怒不可遏。
果然, 在這個世界上, 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唯一可信的就隻有他自己。他不會再讓櫻枝受到任何的傷害——當然是在他自己的庇護之下。
繼國嚴勝將刀舉過頭頂,渾身上下散發出駭人的氣勢,五條悟的眼神也變了, 變得危險起來。
“住手!”
一聲怒喝,製止了兩人。兩人同時朝著發聲的地方看去,隻見那身材纖細、看上去甚至有些脆弱的女孩子,忽然一言不合地拍掉了五條悟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然後從對方的懷中跳了出來。
櫻枝在兩個男人疑惑的視線當中,跑到那堆廢墟前扒拉幾下,把還算完好的遊戲機挖了出來。
“櫻枝……”繼國嚴勝低沉的嗓音呼喚著少女,但是被呼喚的人根本就懶得回頭看一眼。很快櫻枝一手抱著一台遊戲機,一手拿著手柄,看到遊戲機沒有壞,還在正常的運作著,她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呼……還好我的存檔沒事。”為了通關,她可是整整打了一個通宵,怎麼可以讓這些努力都付之東流。
一想到存檔可能出問題,櫻枝便狠狠地瞪了眼繼國嚴勝,繼國嚴勝被她瞪得一愣,渾身駭人的氣勢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手足無措。
五條悟看到櫻枝這麼寶貝手裡的遊戲機,以下子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繼國嚴勝則無辜又茫然,甚至他根本不認識櫻枝手裡的這台機器是做什麼用的,隻能看出櫻枝看上去十分寶貝它。
“櫻枝,跟我回去……”之前還殺氣騰騰的殺神,站在櫻枝麵前的時候,突然顯得有些拘謹,甚至有些害怕與她眼神接觸。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也儘量放的柔和了些,就像是一隻猛獸收起了利爪,用肉墊碰了碰身前的小貓。
五條悟嘴角一勾,聞到了故事的味道,乾脆雙手抱胸,在一邊看起戲來。
遊戲機沒事,櫻枝悄悄放下心來,但是對剛剛的“罪魁禍首”,她還沒那麼好心立馬就原諒對方,於是她倒豎起自己的眉毛,一臉凶相:“你是誰,憑什麼一來就砸東西,萬一我的遊戲機有什麼好歹怎麼辦。”
“我隻是想保護你,跟我走。”繼國嚴勝繃緊嘴角,語氣變得乾巴巴,早已沒了之前的聲勢。
“哼,我不跟你走,想得美。倒是你弄壞那麼多東西,準備怎麼賠我?”
雖然是前一任攻略對象,但要是現在敢碰她的存檔……櫻枝危險地眯起自己的雙眼,她可不準備輕易放過對方。
繼國嚴勝或許是沒有想到櫻枝居然是這種態度,一下子有些懵,原本渾身散發出來的鋒利的氣質,都因為發懵,微微一滯,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就像是一隻被主人留在原地開始不知所措的巨型犬一樣,焦急卻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去平複這股焦躁情緒。
“對不起,我沒想……”繼國嚴勝措辭,“砸壞你的東西。”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櫻枝為什麼那麼寶貝它。
一輩子要強,沒和彆人道過歉的繼國嚴勝,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去哄一個生氣的女人。
繼國嚴勝微微思考了一下,唯一能夠想出來的就是,櫻枝對他這副態度,絕對和對麵站著的那個銀發的男人脫不了乾係。
於是繼國嚴勝對五條悟的敵意,變得更加嚴肅濃鬱了一些。
莫名又被拉了一波仇恨的五條悟:???
繼國嚴勝從來沒有乾過這種事情,但是在櫻枝的麵前,任何關於男人的尊嚴和作為一阻之長的威嚴,都是過眼雲煙。在櫻枝麵前,他就隻是一個卑微的丈夫,低聲下氣地哄著自己的小妻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