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仿佛天地之間隻剩下兩人,櫻枝抬起自己的雙眼,看見伏黑甚爾線條鋒利的下頜與高挺的鼻梁, 以及……眼中難掩的光彩。
忽然, 櫻枝靠著的胸膛, 輕輕震動了起來,伏黑甚爾發出一聲輕輕地悶笑, 整個猛地一個俯衝, 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櫻枝, 幾乎沒有感覺到失重, 整個人已經平穩地落地。很快,她發現自己的頭頂覆蓋上了一抹陰影……伏黑甚爾低下了自己的頭,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抹莫名的笑容。
說不上來那是愉快,還是其他什麼情緒。
伏黑甚爾那張臉麵無表情的時候,會給人帶來一種壓迫感,但是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種壓迫感會更強。
兩人的身旁傳來一聲重重地悶響,櫻枝斜眼向旁看去, 原來是惠的影梟墜落到了地上,但是鳥背上的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櫻枝用儘自己最後的一絲力量,送伏黑惠離開這裡,現在的他, 恐怕已經到五條悟身邊了吧,在那裡惠是絕對安全的……
見目標已成功捕捉,周圍的咒術師收起咒符。櫻枝隻覺得眼前畫麵一變,伏黑甚爾就似乎抱著她來到一出掛滿封印的昏暗的房間。
黑暗裡一束火光亮起,照亮了伏黑甚爾的側臉。
此時此刻, 那張臉在笑著,但是她卻同時知道,那張笑臉底下,絕對是一副猙獰的麵孔。
——證據就是,伏黑甚爾握住她的那隻手越收越緊,櫻枝纖細的手臂在他的掌中發出無力的呻/吟。
她輕輕地擰起自己的雙眉,委屈地小聲說道:“疼……”
伏黑甚爾聞言,握住櫻枝的手掌稍稍放鬆了些,但是擁著她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鬆。鼻尖輕輕地掃過少女的頭頂,屬於她特有的馨香鑽入甚爾的鼻腔。
他悶笑了一聲之後,低聲說道:“玩夠了嗎?”
櫻枝隻是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似乎並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伏黑甚爾也默不作聲,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額手,粗糙的指腹緩緩地摩挲著櫻枝臉上嬌嫩的皮膚,眼底稍稍暗了一些。
“真是讓人吃驚……”伏黑甚爾用自己沙啞低沉的嗓音喃喃地說道,“就算是麵對著曾經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你也能夠毫不猶豫地說出‘愛你’這種話嗎。”
他的語氣十分的冰冷,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想要割向櫻枝。顯然,五感敏銳到異於常人的伏黑甚爾,將剛剛惠親吻她的畫麵,看得一清二楚。
“是惠擅自……”麵對那灼熱的視線,櫻枝不由自主地移開目光,臉頰緋紅,輕咬下唇。
見到這副光景,伏黑甚爾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受。殘虐的心情油然而生,他想把櫻枝殺死、碾碎、吞吃入腹……最終融為一體。
櫻枝消失的十幾年,某些甚爾以為自己已經忘卻的回憶,再一次一遍又一遍地攻擊著他,夢中總是回到他們初識的雨夜,然後將她的一分一毫都刻入自己的記憶當中。
但真當她站在他的麵前時,伏黑甚爾發現了自己的煩躁,他隻想讓那雙眼睛注視著自己一人。
……他的指尖在顫抖,顫動一直傳達到了心臟。
心裡狠狠地動搖了,但嘴裡卻說著毫不留情的話語,伏黑甚爾的手指摩挲著櫻枝的臉頰:“小孩子的親吻也能讓你心動,真是有夠變態的。”
聞言,櫻枝臉上的血色儘褪,那雙水意盈盈的杏眼回望他時,仿佛在問“你怎麼能這麼說”?
……然而這個時候,伏黑甚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吃了自家兒子的飛醋。
“那種小屁孩的吻也能稱作是吻?”伏黑甚爾冷哼一聲,伏下身來,“這種才叫親吻……”
話音未落,灼熱的呼吸便覆蓋住了櫻枝的雙唇。那股暴雨般的狂野勁兒,和惠完全不同,櫻枝緊緊地抓住甚爾的前襟,感覺自己仿佛是一艘暴雨中的小船,很快就會被吞沒。
一直到她幾乎要窒息,伏黑甚爾才淺淺地釋放了她一會兒。櫻枝喘著粗氣,臉蛋通紅。
伏黑甚爾的鼻尖磨蹭著櫻枝的皮膚,悶笑:“真有夠差的,你這吻技。”
櫻枝無力地拿著含淚的雙眼瞪他。
是不是稍微嚇唬過頭了——伏黑甚爾看著眼睛瞪圓的女孩,嘴角含著一抹冰冷的笑意。就算她現在害怕自己也無所謂,十幾年的等待,好不容易才將她抓了回來,他就從來沒有想過放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