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朵玫瑰花 紫色章魚頭,放開那個女孩……(1 / 2)

在更多時候,與眾不同都並不是一件好事。

跡部晴美在很小的時候就深刻的體會過了這一點。

年幼的她,和哥哥一齊出生在英國。

她學會控製天生就異於常人的力氣,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所以,在她一不小心拆下家裡的門板和門把手時,吃飯的時候一不小心折斷手中的勺子甚至捏碎碗碟時,家裡照顧她的女仆姐姐們都會朝著她投來意義不明的視線。

那個時候的她,並不明白那些視線意味著什麼。

這個情況持續到了她進入貴族幼兒園,在她想要將同伴們的球傳遞回去卻不小心一掌捏爆它的那次,聽到了同齡的孩子們嚎啕大哭的聲音。

晴美也逐漸理解了家裡下人的竊竊私語。

“像個怪物一樣的小女孩。”

“天啊,上帝,她一定是被魔鬼詛咒了吧,正常的孩子怎麼會有那樣可怕的力氣……”

“可憐的老爺和夫人,應該帶她去教堂找神父看看才對。”

她想要摸摸家裡養的狗狗彼得時,也會被女仆們慌亂的製止。

“小姐,你還是不要碰它吧,彼得它說不定會受傷呢……”

似乎因為自己的力氣太大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在給大家帶來麻煩,甚至還會害他人受傷,小小的晴美這樣想。

她開始不再去靠近彆人,活的小心翼翼而謹慎,生怕自己再去弄壞什麼東西。

直到敏銳的哥哥,看出了她時常會獨自藏在角落哭泣的真正緣由。

“晴美的力氣太大了?那難道不是一件很厲害的事情嗎?嗯?”

年少的跡部景吾俯下身,為妹妹仔仔細細的擦去麵龐的淚水。

“力氣太大了就說明晴美很強,像哥哥學習網球時,光是訓練體力就需要很長的時間,晴美在一開始就贏在了起跑線上,遠遠的超過了哥哥。”

“和晴美比跑步和跳遠甚至掰手腕的時候,哥哥從來都沒有贏過晴美。”

“不止是運動啊,晴美在未來也一定會因為這份力量而在其他的領域上有所造詣的,哥哥相信你。”

少年的眼眸倒映著逐漸停止了哭泣的妹妹,他耐心又溫和的看著麵前的女孩子。

“真,真的嗎?”晴美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這是當然。”

“不要哭,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本大爺……我最華麗的,引以為傲的妹妹,晴美。”

“哥哥會永遠站在你的身側為你自豪,所以,你也驕傲一點吧,為了自己的強大。”

“嗚嗚嗚嗚嗚,哥哥——”

晴美一把撲在跡部景吾的身上,抱著他又嚎啕大哭,想要將這段時間被本應該照顧她的大人,還有同齡的孩子們的排斥造成的鬱結統統發泄出來。

跡部景吾硬生生接下了妹妹的一記頭槌,又在她逐漸收緊的雙臂下,表麵依舊保持微笑,不動聲色的撫摸妹妹的腦袋,不愧是未來的帝王。

後來,之前那些會碎嘴的下人就被遣返了,晴美也換了一所幼兒園就讀。

她在哥哥的照料下成長著。

學習馬術時,她發現不管是自己按照老師的教導拉緊馬兒的韁繩,亦或者翻身上馬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可能會因為收不住力道害馬兒受傷,最後她獨創了新技能,抱著馬兒在馬場狂奔,這比騎馬快多了呢。

私人馬術老師嚇到麵如土色。

跡部景吾撫住淚痣,寵溺一笑:“真不愧是本大爺華麗的妹妹,她一定是怕馬兒累了吧,身體力行的踐行著保護動物,連看待問題的角度都那般截然不同。”

馬術老師:“……”

少爺,馬兒累了也不該從人騎馬換成馬騎人啊,少爺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少爺!

小姐她剛剛扛起了一頭馬欸!她像舉起一團棉花一般簡單的扛起了一頭馬欸!

總之,跡部晴美在成長的過程中確實遇到了很多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嘲諷她的聲音。

雖然她有兄長的保護,但是那些目光和聲音,或多或少也會對她造成影響。

這也是她因為聽到那倆個同期的學生在冷嘲熱諷降穀零時,反應會這麼大的真正原因。

換位思考一下,其實他會很難受的吧。

力氣大也好,膚色和發色與眾不同也好,這些天生的“異常”並不是他們應該受到嘲笑的原因。

真正應該反思的,是肆無忌憚的嘲笑他人的那些人。

而剛剛的兩人,很明顯就被跡部晴美的這一套動作弄懵了。

“什,什麼啊……”

他們的第一反應其實想要趕緊站起來,這個狀態也太狼狽了一些,結果仿佛被千斤重的柱子壓製住了似的,紋絲不動的被扣在了座位上,被迫和剛剛那個新生代表麵對麵。

“……”降穀零也略顯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少女。

她蹙著好看的眉頭,那張相當精致的臉蛋此刻冷凝了下來,很明顯是在真情實感的生氣。

因為……剛剛那兩人嘲諷了他而生氣。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他其實剛剛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倆個“罪魁禍首”就被逮住摁到他麵前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啊,誰要向他道歉,你這個,這個——”

其中一名男生擺出了被羞辱的神色,他忿忿不平的仰起頭,想要罵兩句“恐龍妹”之類攻擊力比較強的話時,卻因為近距離看到了跡部家的祖傳側臉愣了愣神。

“因為,就是很過分呀!”

食堂經由剛剛的躁動,此刻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隻有少女一人的聲音格外響亮:“隨意評判彆人的外貌特征,故意撞了人還想當作無事發生,太差勁了,太不華麗了。”

“閉嘴!這裡哪裡需要女人多管閒事!”

降穀零與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剛準備站起身一齊解決這場事件,那倆個故意挑釁的同期這個時候卻被一左一右坐下來的男生用力勾住了肩膀。

“喲,這位同學。”萩原研二的語氣依舊溫和,麵帶微笑,實則暗流湧動:“撞到了人不道歉就想直接離開?這樣不好吧?”

而鬆田陣平則是更加直白,他就差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懟著對方的臉直接用上彈舌音了:“喂你這混蛋,剛剛是對她做了什麼嗎?進了警校就隻會欺負女同學,啊?”

什麼剛剛我們對她做了什麼,明明就是她對我們做了什麼啊喂!

兩個男生如是在心裡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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