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雨對麵的辦公桌後坐著一人,是高三年級的美術老師,孟舒乃。
整個高三年級就孟舒乃一個美術老師,高三課業繁重,學校隻安排了每個班級每兩個星期上一節美術課,雲情記得孟舒乃前幾天剛到過21班。
林沫雨將手中的畫放在了孟舒乃麵前的桌子上,有些期待有些緊張的問道:“老師,您感覺我這幅畫怎麼樣?”
孟舒乃微微站起,小心翼翼的將畫挪到了自己跟前,身子往後靠了靠,細細觀摩著這幅畫。
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畫作上一寸一寸掠過,臉上的神情變得很嚴肅,在他看畫的這個時間整個辦公室好像都安靜了不少。
隨著孟舒乃的神情變得嚴肅,緊張忐忑一起湧到了林沫雨的心口。
她不由屏住呼吸,等著孟舒乃對這幅畫作的評價。
孟舒乃看了一會,才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亂石叢生,很有意境的一幅畫,畫上的這叢雜草在石縫中頑強生長,毫不放棄,很適合現在的青年人,拚搏向上,不畏懼艱難險阻。”
聽到這句話,林沫雨驀然鬆開了緊捏在一起的雙手,心中緩緩鬆了一口氣。
隨後,林沫雨略猶豫的指了指畫作一側的位置,“老師,我這幅畫留白的地方是不是太多了些?會不會影響整體的觀感?”
在整張畫紙的黃金分割線上,隻有一叢雜草生長在亂石堆,而在畫紙的另外一側,還留有一大片的空白,什麼都沒畫。
孟舒乃斂了斂神,頓了頓,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會,你這個布局恰好合適,能看出幾分白石老先生畫作的風骨。”
白石老先生的風骨,這是多高的評價啊!
林沫雨眼中立刻流露出意外的驚喜,這幅畫作上的留白也是她一直擔心的地方。
在她感覺‘亂石叢生’這個選題不錯之後,的確有好好思索這幅畫的布局,但是除了畫紙上所展現出來的雜草和亂石外,其餘的她現在還沒有想出來。
但沒想到老師對這幅畫作卻很滿意。
雲情聽到這句話有些詫異,一個高中生怎麼就能和白石老先生相提並論了呢?
當即她的目光就落在孟舒乃放在桌麵的畫紙上,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幾分白石老先生畫作的風骨?
這美術老師是怎麼看出來的?
淩彥慶和雲情說了半天的話,不僅沒聽見她搭理他一句,反而卻見雲情的注意力已經被彆人吸引走了,他立刻站起來順著雲情的目光望去。
就見孟舒乃和一個女同學在說著什麼,淩彥慶了然,“孟老師,這就是你之前和我們說過的,那個要代表學校去參加青少年美術大賽的學生吧!”
孟舒乃連忙站起來,拿著林沫雨的畫走到了淩彥慶的麵前,很滿意的說道:“淩老師,你看一看,這幅畫是不是很出色,我覺得這次大賽獲獎的作品非這幅畫莫屬了。”
淩彥慶略低頭看了那畫一眼,細微的皺了皺眉,隨即摩挲了兩下下巴,點點頭,“就她們這個年紀來說,能畫出這個程度的畫也算可以了。”
孟舒乃哈哈笑了一聲,拍了拍淩彥慶的肩膀,“淩老師你就是眼光高,這哪是可以啊!這幅畫不管被送去哪也是高水平的畫作。”
淩彥慶隻是笑笑,言不由衷的隨意應付了兩句,“你說高那就高,你是美術老師我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