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茶杯被司擎深握在手裡,茶杯上方徐徐升起了一縷淡淡的白色蒸氣,司擎深的目光落在上麵,半晌之後開口道:“M國的權威醫師已經診斷過了我的雙腿,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站起來的機會了。”
司擎深的聲音平靜,臉上的神情也並沒有什麼波動,好像在說一件無比尋常的小事。
雲情抿了一口茶水,緩緩伸手再次將茶杯放回茶幾上,很不適應他這句話中帶著些認命的意思,“司先生,你找一下國內的醫生,說不定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司擎深將未喝的茶水再次擱在茶幾上,挑眉看向雲情,“你有什麼高見?”
雲情走到司擎深的麵前,在他跟前蹲下,說道:“我也看過兩年中醫的書籍,讓我給你看一下。”
司擎深並沒有說什麼,但是在雲情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他隻是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雲情的雙眼上。
她的雙眼依舊冷清,不過在司擎深眼中,她的眼神中好像還多了一抹名為希望的東西。
司擎深頓了頓,這麼多年以來,不管是跟在他身邊的私人醫生還是手下,似乎都已經認定他的雙腿恢複不了了,而她對此還抱有希望,大概是沒有聽到醫生怎麼說的原因。
司擎深輕笑了一聲,對雲情的醫術也沒多做指望,本著讓她死心的想法,他伸手將兩條腿的褲腳撩了起來。
原本常年坐輪椅的人,雙腿上的肌肉會萎縮,雲情以為自己將會看到的司擎深的雙腿也會這樣。
但實際上展現在她眼前的是兩條格外完美的小腿,小腿上的線條流暢,甚至還能在司擎深的腿上看到肌肉微微鼓起。
雲情頓了一下,伸出雙手捏了一下司擎深小腿上的皮膚,並不鬆弛,可見司擎深在雙腿癱瘓之後也注重身體的鍛煉。
司擎深並不能感覺到雲情的雙手在他腿上的動作,但看著她用手捏捏這,掐掐那,唇角不由得揚起了一抹弧度。
趁著司擎深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雲情猛地一掌敲擊在了他膝蓋下方的位置。
不過,司擎深的小腿並沒有彈起來。
雲情斂了斂神,伸手再次將他的褲腳放下。
司擎深的雙手再次搭在腹部,他眸色淡淡的看向雲情,聲音冷清的開口說道:“如何?”
雲情起身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斟酌了一下用詞,“雖然您做輪椅,但是從您的雙腿表麵並不能看出具體的毛病,相反,我感覺您的雙腿比一般人的腿還要有力。”
司擎深挑眉,輕笑一聲,又說道:“但是可惜了。”
雲情聽懂了他言外之意的話是什麼,微微歎了一口氣,“這麼完美的兩條腿不能行走實在可惜,我猜測您可能是在早年的時候脊柱受過重創,應該是神經方麵的問題。”
聽到雲情這句話,司擎深並沒有說什麼,隻是看向雲情的眸色再次轉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今天之前,雲情的確沒有幫司擎深治療雙腿的想法,但剛才看到了他矯健線條流暢的雙腿後,由衷的從心中產生了一種審美上的悲觀。
雲情這句話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了,拿起茶杯又慢慢喝了起來。
這個時候,心理谘詢室的門突然從外麵輕輕敲響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