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辭沒想到沈朝暮會突然說這樣一句話,沒反應過來地“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稍稍收斂◣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帶著點認真地看著沈朝暮。
沈朝暮的注意力被注意到手機屏幕上,纖長的眼睫垂下,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抬頭:“有個短信要回一下。”
盛辭盯著他看了幾秒,頷首。
沈朝暮便握著手機站起來,看了鏡頭一眼,走到陽台邊,背對著攝像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攝像師以為沈朝暮是有私事要處理,將鏡頭聚焦在盛辭身上,他坐在原來的位置,望著沈朝暮的方向神情莫測。
那個特彆設置的提示音,盛辭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假裝醉酒、沈朝暮過生日、還有現在。
每次沈朝暮聽到那個特彆提示音臉上的表情都會發生變化。
盛辭不知道那個聲音後麵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朝暮每次聽到那個短信提示音都會露出彆樣的情緒。
這樣猜不透摸不著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點煩躁,即便重新在一起了,他仍然能感覺兩人之間有一層隔閡,彼此都小心翼翼地不敢觸碰。
還有沈朝暮剛剛的問題,讓他心煩意亂,思緒忍不住朝著最壞的方向猜測。
攝像師敏銳地感覺屋內的氣場發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盛辭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整個人的氣場都陰鬱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兩個人吵架了嗎。】
【我也沒有眨眼啊,怎麼一下的功夫氣氛就不一樣了。】
沈朝暮攥著手機不知道怎麼回複短信,和盛辭簽訂合約的時候沒想過兩人會重新和好,因為這是未知的事情,也害怕刺激到她。
她又在距離國內在很遠的北歐國家旅遊散心,不太能看到國內的娛樂新聞。
沈朝暮沒想到還是被看到了。
關掉衣服上的麥,結婚這麼重大的事,沈朝暮握著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拔了電話過去。
隔著很遙遠的距離,飛機都要飛上一天時間,打電話卻能將兩個天南地北的人聯係在一起。
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沈朝暮的心懸在半空。
打過去前忘記查詢那邊的時間,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不是深夜,搖搖欲墜的心臟似乎總要想些亂七八糟的才能稍微減少一點心慌感。
電話接通的瞬間,沈朝暮自己都沒察覺自己鬆了口氣,轉瞬那口氣還沒釋放出去,又堵在喉嚨裡。
算起來有兩年半沒見了,僅有的聯絡也是不定時發過來的短信,每到一個新的地方,或者深夜睡不著的時候。
比起交流更像是單方麵的述說,碎碎念著身邊的事。
對於沈朝暮來說是像報平安一樣的存在。
電話接通誰也沒有先開口,沈朝暮心慌意亂,輕聲叫了一聲:“媽。”
那頭沉默幾秒,突然道:“最近一班回國的飛機在五天後。”
沈朝暮握緊了手機,聽到這句話,心裡不知
是鬆了口氣,還是重新提起心臟,莫名有種隱隱的“終於來了”的感覺:“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簡短的交流,掛斷電話後,沈朝暮出神了幾秒,想起還在錄節目,收拾好臉上的表情,重新走到鏡頭裡。
盛辭還坐在沙發上,臉色陰鬱,不知道在想什麼,連小原都看出他心情不佳,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見沈朝暮走過來,盛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拽住沈朝暮的手腕把人拉到臥室,不忘告訴工作人員:“先彆拍。”
沈朝暮被他拉著走,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彈幕刷刷地劃過。
【不會是要吵架吧?】
【朝朝之前的那句話也很微妙啊,他是不是做了什麼事不敢告訴盛辭啊?】
【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吵架。盛辭,老婆是用來疼的啊!】
沈朝暮被拉到臥室,房門關門,盛辭直接扯了衣領上的麥,眸光沉沉地看著沈朝暮:“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或者暗示你什麼了?”
沈朝暮被這話問的摸不著頭腦:“什麼?”
沈朝暮打電話的時候,盛辭就一直在回憶他的神情,從打完電話就不太對勁了,反應都慢了很多。
盛辭的臉色很難看。
不知道他在腦補些什麼,沈朝暮趕緊解釋:“你這樣阿姨知道了會哭暈過去的!”
顯得他好像電視劇裡麵挑撥離間的心機狗。
盛辭蹙著眉,再次確認:“我媽真的沒說什麼?”
沈朝暮用力搖頭:“沒有。”
盛辭稍稍放心了一點,臉色沒那麼難看了,麵上不動聲色問:“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沈朝暮呼吸都亂了一拍:“我媽媽。”
怎麼會被他媽媽看到的呢?
沈朝暮在心裡想著,這段時間能跟國外扯上關係的似乎就是國外那場音樂節了,難道是被國外媒體報道傳出去的嗎?
國外媒體害他!
專門設置的提示音得到了解答,盛辭繼續問:“你媽媽跟你說什麼了?”
沈朝暮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她幾天後會過來,到時候我去接她。”
算算日子,剛好《旅行日記》也錄製完了。
盛辭“哦”了一聲,他們倆和普通人談戀愛的流程不一樣,一般人都是先談戀愛後結婚,他們卻是結了婚才談戀愛的。
他理所當然的以為沈朝暮的媽媽是因為他們結婚的事過來的,煩躁的心情瞬間消彌,低頭牽住沈朝暮的手捏了捏:“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她。”
“……”沈朝暮沉默一秒:“好。”
沈朝暮感覺自己腦袋上懸著一顆炸彈,說不準哪天就炸了,但在引線還沒有點燃之前,沒有到無法逃避的那天。他隻想儘力忽視這個炸彈,讓這樣的日子過得久一點。
問完了前兩個最關心的問題,盛辭已經看不出剛進房間時的煩躁了。
麵前這個人似乎輕易就能牽動他
的情緒。
盛辭垂眸望著沈朝暮,手裡時不時就捏一下他的手:“你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沈朝暮腦袋都快被各種各樣的事裝滿了,都忘了自己問過什麼問題了,茫然地眨眨眼。
盛辭給他解惑:“你做了什麼事,我會生你的氣那個。”
沈朝暮想起來了:“對,我做什麼事……”他抬頭小心地看一眼盛辭的神色:“你會生氣?”
盛辭臉上的神色很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跡象,從捏著沈朝暮的手變成緊緊牽住,垂眸,嗓音都帶著重視,似乎連說出那兩個字都要做一番心理準備:“分手。”
沈朝暮心裡咯噔一下:“隻有這個,你會生氣?”
盛辭點頭:“隻有這個。”
他伸手抱住沈朝暮,感受他的存在一樣:“其他的事都可以商量。”
“沈朝暮,隻有這個不行。”
沈朝暮身體都僵住,身上一陣陣的發冷,手指用力按壓,用了畢生的演技,才回抱住盛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
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好像真的在盛辭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難以愈合的疤痕。
.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再走出來時,工作人員精神一振。
盛辭和沈朝暮進去到現在,彈幕上劃過無數猜測,都擔心他們要吵架。
這時候看見兩人手牽著手走出來,進去前盛辭還一臉陰鬱,出來後臉上就從陰雲密布變成了晴空萬裡。
【???以為他們要吵架的我?】
【這是怎麼做到的?】
【給我看看沈朝暮特殊的哄人技巧!是怎麼把酷哥哄好的??】
屋子裡的氣氛重新好了起來,工作人員也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