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要把劍對著我?”陸無暮定定地看著她,“如今隻有我才是真心實意跟你站在同一邊的。”
“我無所謂。”扶諾漠然地說,“就算我以後真的老死在這裡,我也不願意莫名其妙地成為彆人手裡的一個棋子,要麼你告訴我,要麼餘下的事情你自己來。”
陸無暮道:“你就不怕歲沉魚?你覺得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扶諾搖頭,“那又怎麼樣,至少他也沒騙我,就算我死在他手裡也死得明白。”
“我怎麼會舍得殺你。”識海裡歲沉魚低低笑著,“但我可以死在你手……”
扶諾麵無表情捂住了他的嘴。
後者的呼吸灑在她的手心,笑意不止。
扶諾瞪他一眼:不分場合。
大狐狸眼中笑意更深,貓崽是沒有底線嗎?還是底線一直都在為他放寬。
但不論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好到他現在還有耐心等著前麵這個男的把話說完。
在扶諾說完這句話後陸無暮就沉默了,兩人在山尖僵持著,直到扶諾的劍端往前移了一步:“陸無暮,你要知道若是你跟我打起來,你也打不過我。”
她是歲沉魚不予餘力教出來的,更是拿著卦清卷,要是打起來陸無暮的確沒有幾分實力。
許久後陸無暮才笑了出來,他拍了兩下手:“行,是我看輕你了。”
他側過臉:“的確,我是瞞了你,但沒有任何對你不利的意思,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保證我們倆都能回去。”
扶諾沒說話,劍端卻又向前了一分。
“扶諾,你一定要如此逼我嗎?”陸無暮說,“就算我真的打不過你,但我身後還有整個九元界,如今孟懷和陸懷朝已經親眼看到了歲沉魚變成了什麼樣子,你覺得這些年我在九元界都是吃素的嗎?以你一己之力真的能抵抗整個九元界嗎?”
扶諾微微眯了眯眼,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她在想自己的特殊之處。
她的出現能讓主角能脫離掌控,過去的設定又是反派,陸無暮說話一定是真假參半。
他設計這麼多為了將自己引出來,或許在她沒有跟歲沉魚決裂之前,陸無暮是有心要把她一起殺了的,畢竟在坵西時陸無暮就試探過。
那會兒她說自己走不走都可以,而看著她跟這裡的所有人關係那麼好,尤其是歲沉魚,以陸無暮的性子一定會放棄她。
所以她既重要,也可以被放棄。
那她的作用除了那幾個人,還有身上的卦清卷。
作為最後會被魏聽雲觸動放棄滅世的反派,她一定能得到三個神器。
陸無暮口口聲聲都要地是神器。
他被派過來做所謂的任務可以,可既然他說請求係統的幫助,係統就不可能從一開始就不給她指引。
而且按照這種邏輯,陸無暮一開始就該找到她,那時候的她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
感情,說不準就真的跟他一起走了。
所以,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被拉進劇情裡幫他做任務的。
否則為什麼自己可以幫其他主角擺脫控製的能力,而偏偏就來做任務的陸無暮就沒有呢?難道那個所謂的係統是個撒幣嗎?不幫自己人,偏偏幫她?
世界真的會因為爛尾無限循環嗎?
還是說有什麼隱形的力量在阻止這個世界不要毀滅,那就是有人在人為毀滅。
扶諾忽的問歲沉魚:“你過去說你想過辦法毀掉循環,是多少次?”
“嗯?”歲沉魚微微凝眸,“記不清。”
“……”扶諾換了個問法,“那有多少次是你沒有動手的?”
“最近這百年。”
按照劇情發展,百年應該是循環了幾十次了。
“都是到了那個時間點,突然重啟了?”
歲沉魚默了默:“或許。”
什麼叫或許?
看出貓崽急了,歲沉魚也是在認真回想,但還是實話實說,“很多時候一覺醒來就是新的輪回。”
哦對,這個人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那就隻能先問其他人了。
陸無暮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猶豫了:“想好了嗎?”
他已經直說了:“有沒有你,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如果你不同意,那我隻能儘我所能,包括你一起抹殺掉了。”
扶諾抬眸。
“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陸無暮說,“跟著我你可以一起回去,留下來你身邊那麼多豺狼虎豹,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自己的性命,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你真的能過嗎?”
扶諾看了他很久,像是被說動了,她緩緩放下了手:“你想做什麼?”
陸無暮的神色這才好看了點:“要麼先把宣闕殺了,要麼找歲沉魚把另外兩個神器拿回來。”
“其實我覺得拿到神器把這個世界毀了和分彆殺了主角沒什麼區彆,隻不過前者可以讓你少一些親眼看到的負罪感。”
“嗯。”歲沉魚悠悠道,“我也同意選前者。”
他垂下頭:“貓崽,試著來對我用一用美人計,我迫不及待。”
“……”
扶諾看向陸無暮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大狐狸PLAY的一環。
她忽的道:“我選後者。”
“走吧,去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