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舒被嚇得癱坐在地。
為什麼關不掉?聊天屏幕為什麼關不掉?溫知舒瞳孔恐懼的顫抖晃動,雙手抱著自己腦袋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而且——為什麼他們看不見?
班級群裡的人好像沒有看見一般,繼續聊著天,甚至還在統計人數打算一起去看謝正飛他們最後一眼。
他們難道都看不見嗎····
溫知舒心臟亂跳快蹦到嗓子眼,胸口的地方因為驚嚇而開始出現絞痛,仿佛有一隻冰冷的手掌用力地捏著柔軟的心臟,好痛,好疼。
就在此時,不停跳躍出來的圖片戛然而止,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聊天框上再也沒有蹦出任何一張謝正飛可怖的麵容,宛若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溫知舒的幻覺,他短暫地歇了一口氣,用手背揩著滿臉的大汗淋漓,混亂緊繃的思緒有片刻的休息。
下一秒,班長又發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側影。
身材羸弱的青年癱坐在長椅邊上,垂頭注視著手機,麵色蒼白一副病態。
溫知舒勉強安慰自己的笑僵直在嘴角,他石化一般跟個雕塑似的一動不動,可幾秒過後,他果斷抬起頭向四處張望。
中午過後,教學樓來往的人十分稀少,在這條大道上溫知舒沒有看見一個人。
叮咚。
照片繼續傳來。
青年在教學樓門前站直身子,麵容惶恐四下張望,淡粉的嘴唇失去血色開始發白。
而且這張照片,比上一張拍出的距離要近了許多。
溫知舒頓覺一股窒息感悶來,他努力地吸氣,卻又好像嚴重的哮喘患者般怎麼也吸不進去,好像呼吸道破了一個大口子。
缺氧的狀態下,溫知舒視線漸漸模糊,很快就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
“知舒,知舒。”學長冷淡清朗的聲線在他耳邊呼喚著。
溫知舒淺茸的羽睫如蝶翼般抖動,眼珠轉動緩慢地睜開眼,“學長····”
鬱淮之伸手摸著他紙白難看的臉頰,“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溫知舒揉了揉朦朧略微睜不開的眼睛,回想著方才的事情說:“剛剛下課後,我就一直在這等你,玩了一會兒手機,然後——”
然後什麼來著?
他玩了一會兒小遊戲,之後便收到班級群裡的消息說覃宇和謝正飛死了,然後他好像過於困頓眼皮跟被黏上似的再也睜不開了。
“然後——我好像就睡著了。”溫知舒撓了撓臉頰說。
“你看起來很累。”鬱淮之說,他將手裡的奶茶和甜品遞到溫知舒手上,他記得溫知舒很喜歡喝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果不其然溫知舒眼睛都亮了起來,他看著甜品紙袋上的logo想起來這個牌子很貴的,自己從來都沒有買過。
他小口吃著鬆軟的果仁蛋糕,一邊跟著鬱淮之往校外走。這種蛋糕很香甜,奶油的香氣馥鬱而不膩,溫知舒不舍得浪費將嘴角沾到的碎屑也舔得一乾二淨,荷色的舌尖一晃而過。
鬱淮之眼底掠過一絲焦渴,用指尖將溫知舒唇邊的糕點渣抹掉,“不用吃的這麼乾淨,以後還會跟你買的。”
溫知舒臉頰羞紅聲音悶悶地點頭,其實鬱淮之沒有那個意思,溫知舒卻莫名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小家子氣。他快速地偷瞥一下鬱淮之,緊張地抿了抿唇。
兩人在一家環境乾淨的日料店坐下,點完餐後鬱淮之關心詢問:“昨天你說貼身衣物不見了,後來有找到嗎?”
溫知舒啜過一口溫的大麥茶,聽鬱淮之提起這個不免有些驚奇,明明當天晚上翻來覆去也找不到的內褲,在第二天散亂地出現在放衣服的櫃子裡,“找到了。”
溫知舒呐呐道:“可能是我真的記錯了。”
沒想到鬱淮之卻說:“也有可能是彆人知道你察覺了,故意將東西放回來。”
溫知舒被鬱淮之這個驚悚的假設嚇得一哆嗦,他不安地抬眸看著學長,似乎察覺到鬱淮之話裡有話,仿佛像說些什麼。
“那學長你的意思是——”
鬱淮之雙手合十,下頜擱在上麵,語氣微妙冷靜:“我隻是覺得你那個住宿已經不再安全了,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穩定能夠倚靠的地方嗎?”
溫知舒嘴唇翕動,張開唇說:“學校附近的租房都···比較貴,即便我在咖啡店裡打工,暫時也負擔不起外麵的租房價格。”
鬱淮之在溫知舒泛紅似懂非懂的神情下,微笑地搖了搖頭,一字一句誘惑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寫不完了。
感謝大家支持,這一章不是很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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